叶春拉着赵喜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又庆幸的意味:“你知道有多巧吗?那晚来杀我们的那伙人,就是抢了二狗哥的那伙马匪!他们为了找二狗哥摸到了古槐村,幸好被李长生撞见了,要是真让他们找到桃源村,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赵喜闻言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睁的老大:“真的?!”
“千真万确!” 叶春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现在他们被官府抓了,总算能放心了。说实在的,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
赵喜也长舒一口气,抬手连连拍着胸口:“万幸,真是万幸!这要是真被他们找到我兄婿,我哥、昭朗还有奶奶…… 不敢想,真是不敢想!”
夏生在一旁看着他俩拍胸口,一头雾水地凑过来问清了缘由,听完也跟着拍着胸口直念叨:“这些人真是该死!一个个都是祸害,早该被抓起来了!”
晚饭时,朱翠梅提起回桃源村的事,跟几个孩子商量:“咱们回去也没个正经住处,再说面摊还得忙着,我看不如就回去一天,早去早回,省得耽误事。”
叶春放下筷子,认真道:“住处好办,住镇上的客栈就行,从镇上驾马车回村也就一刻钟的路。这次回去不光是看看爹,更要好好谢谢族里人帮忙作证。我想请两个厨子,在祠堂摆个流水宴,好好答谢大家。”
“理当如此。” 崔景明立刻点头赞同,“打算何时回去?我好提前去跟教谕告假。”
朱翠梅有些担心:“大郎,你连着告了六天的假,再接着告,教谕会不会不高兴?”
崔景明温声安慰:“娘放心,百善孝为先,教谕不会不应。”
叶春想了想,安排道:“明天我跟喜哥先回去,这两天把厨子定下,再把该买的食材都备齐。等十五那天,哥你带着娘回村就行。” 他顿了顿,又对崔景明说:“哥,你告两天假就够了,事情办完你先回来忙学业,我留在村里多陪娘住两天。”
夏生在旁边听了半天,见没给自己安排活儿,心里虽有些失落,却也没多说什么,只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
吃过饭,朱翠梅、叶春和崔景明三人到里屋细商回村的细节,赵喜则和夏生一起留在厨房收拾碗筷。
赵喜看出夏生情绪低落,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夏生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勉强扯了扯:“没有啊。阿喜,你们明天回去别太赶,你胳膊的伤还没好透,驾车时可得当心些。”
“放心吧,我身体壮实,伤口好得快,不碍事。” 赵喜说着,还冲夏生挑了挑眉,想逗他开心。
夏生却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阿喜,你真厉害,好像什么都会。不像我,除了洗衣做饭,别的什么也干不了。真要是遇上事,连哥儿都保护不了……”
“怎么能这么想?” 赵喜赶紧擦干手,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你打小陪着春哥儿长大,这难道不是一种保护?又不是非得舞刀弄枪才算保护人。”
他忽然想起赵欢,兴冲冲地说:“不知道你见过我哥没?他看着柔弱,其实…… 确实挺柔弱的,嘿嘿。可他照顾我、疼我,虽然不会功夫,可我在他身边,就觉得踏实安全。”
“你们是亲兄弟,我们……” 夏生垂下头,声音更低了,“我们不一样的。”
赵喜知道他心里的疙瘩,耐心安慰道:“几年前我在庄子上给人赶车,三天两头被主家骂,那时候最大的念想就是盼着主家天天出去收粮,别盯着我。像春哥儿这样的主家,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好像觉得说岔了,赶紧解释:“我嘴笨,说不明白…… 我就是想告诉你,春哥儿从没把你当下人看,你也别总想着要怎么伺候他。你看,我又不是下人,这不也在这儿洗碗吗?我刚来的时候,春哥儿还帮我铺床叠被,那他就是下人了?反正我不想那么多,大娘一家把我当家人,我就把他们当家人待。”
夏生默默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手里的洗碗布搓得更用力了。
赵喜见他还是闷闷的,更急了,脸都涨红了:“你看我这嘴,越说越乱…… 我就是想让你把我们都当成兄弟,把朱大娘当成亲伯娘,别总把自己当外人,就不会这么多烦心事了!”
“阿喜,谢谢你开导我。” 夏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赵喜听着他这低落的语气,还以为自己越说越糟,把人说得更难受了,张了张嘴想再解释,最后却泄气地挠了挠头:“我…… 我还是不说了,越说越糊涂。”
朋友,家人
夏生心里清楚赵喜是一片好意,可他性子本就和赵喜不同,做不到那般心无旁骛、简单直接。这是他的缺点,他自己也明白。
往常到了夜里,夏生常会陪着朱翠梅做针线活。如今家里的衣裳、帘子、床单被罩,大多是她们亲手缝制的。鞋子倒不常做了,叶春说做鞋费力气、伤手,且自己纳的鞋底终究不如买的结实耐穿,便不让她们再费那个功夫。
睡前,叶春穿着中衣掀帘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