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地方,专供叶春画画。这里的位置刚好,即便夏生和赵喜回房休息,也不会被他打扰。
很快叶春就开始着手誊画,面摊快收摊时,福生跑过来报信,说叶全礼和程守业回来了。叶春让福生捎话给程守业,说晚上会过去看他们一家。福生应下准备走,却被朱翠梅拦了下来,硬是让他吃完一碗炸酱面才放行。
等崔景明散学,叶春刚画完两张画稿。朱翠梅叮嘱夏生和赵喜看家,随后三人往十字街走去。
路上买了点心、酒、卤味和水果,朱翠梅还特意给程守业家的三个女孩挑了头饰和耳饰。叶春从不打扮,所以这类东西,他从未想过要买。
三人拎着一堆东西到程家时,正见程守业在院子里给孩子们讲路上的事。他怀里抱着八个月大的小女儿程茉,胳膊搂着二女儿程茗,大女儿程燕就站在他身边,听得眼睛发亮。
看见朱翠梅进来,程茗 “噔噔噔” 扑进她怀里,程燕也赶紧上前行礼:“伯娘好,春哥哥好,景明哥哥好。”
朱翠梅在程家熟得很,尤其是叶春和崔景明去府城那段日子,她三天两头来陪柳巧云说话,帮着带孩子、做针线,早成了半个自家人。
“景明,好小子!”起身拍了拍崔景明的肩膀,还特意捏了捏他的胳膊,“咱爷俩好久没见,再见面你都成秀才老爷了!”
崔景明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在叔父面前,哪有什么秀才老爷,我永远是您的侄儿。”
这边正说着,程守业怀里的程茉突然 “咿咿呀呀” 伸着手,直往叶春怀里扑。叶春熟门熟路地把孩子接过来,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一手护着后背,动作稳当得很。
朱翠梅看得诧异:“哎呦,我们家春哥儿还会抱孩子?我怎么从没见过?”
叶春低头逗了逗怀里的程茉,小家伙正抓着他的衣襟傻笑,他笑着回道:“娘,你忘了我有个一岁多的小师妹?她小时候我常抱,早就练出来了。”
“瞧我这记性。” 朱翠梅拍了下大腿,“知县夫郎那样子,哪像生过孩子的?我总把这茬儿忘了。”
突然冒出来
程守业拉着崔景明进屋喝茶,朱翠梅去厨房给柳巧云搭把手,叶春就带着孩子们在院里玩。
他其实也没多少带孩子的经验,没抱一会儿,程燕就笑着把妹妹接了过去:“春哥哥,我来抱吧,茉儿该闹觉了。”
叶春顺势在石凳上坐下,程燕抱着程茉坐在他身边,看程茗追着院子里的蝴蝶跑。夕阳落在程燕的发顶,映得她耳后那点绒毛都透着暖光。
比起上次见面,她开朗了不少,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灵气。
叶春看着她,忽然问道:“燕姐儿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程燕被这正经的问话逗笑了,脸颊微红:“有啊!我想当最厉害的绣娘!”
看着女孩眼睛里闪着的光,叶春也跟着笑起来:“你会刺绣?”
“嗯!” 程燕点头,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前阵子爹在绣楼帮我找了活计,我跟着秦娘子学刺绣。秦娘子可厉害了,她绣的帕子,一张能卖好几两银子呢!” 她顿了顿,眼里满是憧憬,“等我学成了,要给娘、伯娘,还有春哥哥你,各绣一条最漂亮的帕子!”
叶春很少用巾帕,身上常带的也只是条素色棉帕。哥儿本就不同于女子,极少有人会用绣工繁复的帕子,就连沈月清那样的身份,用的也只是绣着暗纹的素帕。
虽然他对帕子没有什么讲究,但看着程燕眼里的坚定,他还是笑着点头:“好啊,那我可等着你的‘大作’了。”
没多久,柳巧云端着最后一盘炖鸡出来,喊大家开席。崔景明的酒量比从前好了不少,跟程守业你一杯我一盏,喝得有来有回。朱翠梅想起前几日在孩子面前喝得晕乎乎的样子,这次只浅尝辄止。
饭桌上,三位长辈的话题总绕着崔景明转,从县学的功课聊到将来的乡试,气氛热络得很。另一边,程燕拉着叶春说个不停,眼里的光就没暗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