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景明头也不抬,回了句:“马上洗好。”
叶春手撑着灶台,歪头看着崔景明:“今天怎么起晚了?”
“昨儿睡的晚了些。”
“你不是经常看书看到半夜吗?”
崔景明洗净最后一个碗,他也双手撑着灶台,看向叶春:“不是因为看书。”
叶春心里猛地一跳,脸颊微微发烫,好小子,还挺会撩。
为时已晚
叶春挺直身板,清了清嗓子:“专心读书,别动什么歪心思。”
崔景明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又来!
连着被撩两次,叶春抬手扶额,顺势将手滑下捂住那不受控制、疯狂上扬的嘴角。这就是传说中甜甜的恋爱吗?谁说文人酸腐?谁说崔景明没情调?简直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不一会儿,崔景明背着书箱从屋里出来,走到叶春身边,递给他一根簪子。
接过簪子,叶春拿在手里细细端详。这簪子和自己头上戴的那根很是相似,只是手中这根粗的那头雕刻着一朵小巧玲珑的桃花。
叶春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去崔景明房间打扫卫生的时候,曾见过这根木簪的半成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好的。
“春哥儿。”
“嗯?”
“若是无聊,可以去我房里看书。我找了几本话本、故事放在桌子上了。”
“哦,好。”
“我走了。”
“嗯。”
看着崔景明的身影渐渐走出院子,叶春兴奋得捂着脸跳了起来。怪不得人人都喜欢谈恋爱呢,这荷尔蒙散发出来的魅力,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收拾完家务,又从村民那儿收来了三十多个鸡蛋,叶春坐在井边,认真地刷洗着这两天村民们送来的腌菜缸子。
只要是能装下一百个蛋以上的缸子,叶春统统都要。前前后后,大大小小的腌菜缸一共收了八个。最开始收了两个小缸,又特意去李二狗家收了个大缸,接着村民们又陆续送来了三个小缸和两个大缸。再算上家里原本就有的三个小缸,这些缸里,除了有一个特别小的只能装八十个蛋,剩下的腌菜缸加起来一共能装一千六百个蛋,目前来说,暂时不需要再收缸子了。
现在家里还有五百个尚未腌好的蛋,一百个还没腌的蛋。一个大缸和两个小缸放在厨房里,占了不少地方,而剩余的两个大缸和六个小缸摆在院子里,也占据了一大片空间。现在,那些空缸子都整齐地摆在井西边靠墙的位置。
叶春琢磨着,等崔景明下次休旬假的时候,一起用茅草搭一个简易的遮阳棚。这样一来,就不用每次都来回搬动缸子了,既省事儿又方便。
好不容易把缸子都刷洗得干干净净,小缸子叶春搬起来都觉得费劲,大缸子就更难搬了。他一点一点地慢慢挪动,终于把所有缸子都移到了墙边。搬完后,他累得够呛,坐在枣树下的青石凳上休息乘凉。
他掏出自己用麻纸做的小账本,拿出削尖的木炭,在心里盘着账。
从五月初一开始,买碱面花了四百文,收缸子用了八百四十文,在刘婶家买四个竹篮和三个竹篓花了四百一十文,收鸡蛋花了八百八十文,一共花了两千五百三十文,前两次卖变蛋连本带利一共收回九百四十四文,花了二百四十四文,其中一百文的碱面已经算在了开销里,所以买鱼和肉的开销是一百四十四文。等于收回了八百文,现在叶春的手里只剩下一百七十文了。
好在以后除了碱面和鸡蛋,不需要什么别的开销了。
后日一早,叶春要去和柴勇签订文书,而柴有路又要来送鸡蛋,如此一来,就只能先让哥带上一部分变蛋去响锣市,等自己接完鸡蛋后,再和姨妈一同前往镇上了。
正当叶春准备去腌制现有的一百个鸡蛋时,王媒婆提着鸡蛋扭着腰走了进来,尖着嗓子说道:“呦,春哥儿在家呀,你姨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