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脑只是一个终端,一个用来接收和显示信息的工具,它本身不储存任何超出它规格的能量。”
龙神依然没有说话。
“再后来,我主动通过走向死亡的方式区找小银,但这次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我看到了那条河,看到了存在于过去和未来的身影,那时候我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媒介不是光脑,n确实有时候寄居在光脑里,但时间回溯的力量来自别的地方。”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飓风龙。
青金色的龙悬浮在半空中,漂亮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额角的柳叶状分叉微微亮着淡金色的光,像是某种无声的鼓励。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龙神说,这不是一个问句。
管灵琳的嘴角弯了一下,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容,但在那片白色光晕中依然清晰可见。
“是它们。”她说。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头顶的战锤龙,指了指自己脚边的顺圣龙,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毒蝰龙,指了指自己身侧的飓风龙。
“真正的媒介是我的伙伴,不是某一个,不是光脑这种被预先安放在我身上的设备——是它们。每一次时间回溯的时候,我感觉到的那股力量,是从它们身上汇聚过来的。是从小红身上的火焰里、从小盘身上的岩核里、从冥冥身上的阴影里、从小银身上的金属里、从小风身上的气流里——”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再由您触发一下,然后时间就被拉回去了。”
龙神沉默了几秒钟,骨片的光芒在那几秒钟里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加深了一度,从亮白色变成了一种更接近温暖的色温。
“你什么时候确认的?”
“大概是刚才。”管灵琳说,“您说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的时候,我其实还不完全确定,但我说出口的时候,我感觉这个答案就是对的。”
她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更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心疼。
“它们一其实直在用这种方式托着我,只是我以前没有注意到。”
骨片的光芒再次亮了一度,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像是一根被点燃了很久的灯芯终于等到了足够的空气,把火焰从微弱的状态燃烧成了不摇不晃的亮光,那道光从骨片上涌出来,沿着骨杖的纹路向下流淌,流过她的手指、手腕、前臂,然后在地面上漫开一片比之前更宽广的淡金色涟漪。
“你说得对。”龙神说:“没有它们,我无法完成那几次回溯。”
管灵琳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伙伴们,让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升上来,然后让它慢慢地落回原处。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您。”
“你说。”
“我的最后一位伙伴——”管灵琳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笃定,像是在说出一个她已经在心里练习了很久的决定,“冥神龙,我要把它带回来。”
“它在冥界的河流里等你。”龙神说。
“我知道。”
“那条河流的终点是真正的消亡,落入河中的灵魂如果不在特定时间内被捞起,就会被河水溶解成碎片,散进时间本身的缝隙里。”
冥神龙已经在那里等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实的时间流速与冥界并不相等,现实里的一秒,也有可能是冥界中的数千年。
“我知道。”
管灵琳抬起目光,“它在等着我们一起回去。”
龙神没有说话,那枚骨片的光芒在白色光晕中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动着,像是一枚正在被拨动的表盘。
管灵琳等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从胸口深处涌上来的恳切:“您能打开冥界的通道吗?”
骨片的光芒停了一瞬,光从骨片上涌出来,不是沿着骨杖流淌,而是向上、向高处涌去,像是一棵倒着生长的树把根系伸向了天空,金色的光丝在穹顶上蔓延开来,和那些早已存在于此的金色纹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完整、都要明亮的光网。
“可以。”龙神说,”但要先解决另一件事。”
管灵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事?”
“这具身体。”龙神说。
管灵琳的目光落在了守骨人的身上,这个老人依然保持着那种被定格的姿态,双手握着骨杖,眼睛微微睁着,但他的面部表情正在发生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那种变化不是来自肌肉的主动运动,而是来自某种正在从内部撤退的东西留下的空缺。
那些皱纹正在缓慢地舒展开来,像是被绷紧了很久的绳子突然失去了拉力;他的下巴微微放松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从那种紧绷的、带着铁锈感的线条变成了一种更自然的、更松弛的弧度。
龙神的意识正在从这具身体里剥离。
管灵琳看着那个过程,没有动也没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