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倒也聊得像挚友重逢。姜与荷就坐在一边喝着茶,默默听她们聊天。
过了这么多年,姚晴好像还像高中时候那么没有城府,有啥说啥,还特别能说。
短暂的谈话间,颜嘉卉已经了解到她家里自从爷爷去世,奶奶退休后就大不如前,父母只是体制内的小领导,自己虽然有一份钱多事少的国企工作,但到底和以前不能比。
放以前,她哪需要苦哈哈地等预约,直接打声招呼就行了。
就连婚姻,也是不尽人意。虽然给她介绍的依然是条件很好的人,但都属于和她家“门当户对”,都是吃祖辈余荫的——家境殷实,一家人都工作体面,虽然不缺钱花,但大富大贵是没什么可能了。
她可是从小做着公主梦长大的,怎么能甘心呢?
颜嘉卉耐心地听着,心中很是唏嘘。
人生际遇真是说不定。
高中时候姚晴在班上真的是小公主,没人敢得罪,许多家里巨富的同学也都要讨好她。可这么多年过去,巨富的同学家里大多都更富了,而她却几乎要泯然众人。
在国内,权力想传承,比财富难上千万倍。再有人托举,也要自己够有能力才上得去。
可人的天资不是能教育出来的——体制内严格的独生子女政策又天然地切断了这条路,根本没得选。
对于很多没有“家族背景”,完全靠自己奋斗出头的人来说,只要子女不够优秀,那么未来阶级跌落的速度会快得可怕。
当时似乎没什么人会想这么远,或者是想到了也无能为力。姚晴的爷爷奶奶对她的期望可能就是有个好学历、好工作,再找个好老公,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只是过程中出了点意外,姚晴刚大学毕业爷爷就去世了,没来得及安排好她的婚姻。
“你现在这样,也不一定要结婚呀,自己一个人过不是开开心心,想去欧洲随时就去了。”颜嘉卉真诚地劝道。
家里宠又不缺钱的独生女,如果找不到非常满意的对象,实在没什么结婚的必要。海城这样潇洒一辈子的老太太多得很,所以颜嘉卉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姚晴却吞吞吐吐,支支吾吾,面色有些不好意思。
颜嘉卉会意:“男人嘛,谈谈恋爱就行,不满意还可以随时换呢。”
她转头看向姜与荷,随口问道:“王总就是这样的,是吧?”
姜与荷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额……这个嘛……”
她也有些吞吞吐吐,支支吾吾,正好她手机震了一下,看了看手机,她起身与她们告别:“车来了,我先走了啊~”
颜嘉卉有些疑惑的目光跟着她走出门外,街边已经停了一辆幻影,后排车门边是裴慎如高挑挺拔的身影。
车子开走后,颜嘉卉收回目光,发现大厅里安静了不少,许多人还看着汽车离去的方向。
“那是她男朋友吗……”姚晴幽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颜嘉卉给了个令人绝望的答案:“是她老公。”
“啊……难道她是哪家豪门的千金?”
“不是,很一般的家庭。”
姚晴撅起了嘴,表情很是难受:“那她凭什么能找到那样的老公……”
颜嘉卉只觉得好笑:“你不是特别喜欢那些女王啊公主什么的吗?”
“对啊……怎么啦?”不懂她什么意思,姚晴有些不解。
“也没见你说凭什么人家生下来就能当女王当公主啊,还崇拜得不得了,怎么她找了个长得帅又有钱的老公你就不舒服了?人家就是有那个命呗。”
“……”姚晴依旧撅着嘴,无话可说。
颜嘉卉无情嘲讽道:“离你太远的人你不嫉妒,人家脾气好,愿意坐下跟你喝杯茶,你倒比较上了。”
姚晴这下背都弯了起来:“我就是难受嘛,我也想找个那样的……”
“那你就慢慢找呗,万一哪天就被你碰上了呢。”
“我也行吗?”姚晴睁大了眼问道。
“人死之前什么都说不准,谁知道呢,”颜嘉卉自有一套逻辑,“宁可等个完美男人等到死,也好过随便找个人凑合,反正你一个人也过得很爽。”
她不缺钱,不缺钱就什么都好说。
“也是哦……”姚晴觉得很有道理,点头说道:“反正我爸爸妈妈也不会催我结婚。”
幸福的独生女就是这样呀,全家人都只希望她快乐就好了。
颜嘉卉有些落寞地低头喝了口茶,正好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亮。
薛蘅的名字跳了出来,下面是一条信息:“你在家吗?”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