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
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要跟着掉点眼泪。
算了,总不能一会三个人都看不清下船的路。
伤心有时候也是能传染的,钱甲几人见此情景都莫名心酸,只觉两京之间还是隔得太远了,不能叫顾闲时常归家看望双亲。
等到官船靠岸,两个随行的锦衣卫先下船去让无关人等稍稍散开一些,只留下顾闲的家里人。
一见有锦衣卫出面,众人都很听话地退后了一些。
这下鲁鲁不愁认不出祖父母了。
可惜这会儿鲁鲁抱着顾闲脖子哭到泪眼朦胧,哪里看得清人?
顾父顾母也是上前看见了人,才发现这父子俩正哭得稀里哗啦。
顾母一时间都不知该先心疼大的好,还是该先心疼小的好。她只得上前一手抱住儿子,一手抱住孙子:“都回来了,哭什么?你看我们鲁鲁都被你弄哭了。”
说是这么说,她的眼泪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和顾父年纪都大了,经不起舟车劳顿。
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们没法去照顾,只能一遍一遍地读顾闲夫妻俩寄回来的信,想象着他们的孩子长什么样。
在他们心里,顾闲和王宜玉都还小呢,一眨眼孩子都这么大了。
用心养过孩子的都知晓,前头这几年是最难带的,尤其是还不会说话那会儿,饿了哭,尿了哭,醒来没人理也哭。
要不是顾闲现在雇得起人来轮流看顾,小夫妻俩不知得受多少罪。
当父母的,帮不上儿女忙的时候总是格外难过。
更别提儿子先哭得这般伤心,他们哪里还忍得住?
连旁边的顾家父兄都是满眼泪花。
前来码头相迎的县官与乡里瞧见顾家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一时都没好上前打扰。
还是顾闲先收拾好情绪,擦掉满脸的泪把鲁鲁塞给亲娘,而后跟亲爹、亲哥以及侄子侄女都抱了一下,才开始嘲笑鲁鲁把脸都哭花了。
他本来想给爹娘看白净可爱的小孙子,现在好了,只能看个哭包!
鲁鲁被他说得眼泪都憋了回去,气鼓鼓地跟祖父祖母告状:“爹坏!”
顾母点头应和:“你爹太坏了,祖母帮你打他。”说着她还真作势要打顾闲。
鲁鲁立刻又护短起来:“不打!”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闲与家人简单地叙过话,才与前来相迎的县官相互见礼,说道:“见笑了。”
县令是新来的,本来都做好带着一众县衙官吏跪迎的准备,偏偏顾闲已经率先施礼,他们便不宜再跪了,只得诚惶诚恐地回礼。
顾闲平时便没什么架子,眼下更是一身便服,哪里希望旁人朝自己下跪行礼。
一众县官跪了,其他人跪不跪?
那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乡亲,他能受他们这样的大礼吗?
顾闲温言说道:“劳烦县尊出迎了,我这次是归家省亲,不是以礼部侍郎的身份出来办差,不愿惊扰乡里,县尊只当我是个归乡的游子就好。”
听了顾闲这一声声的“县尊”,县令惶愧之余又感慨难怪顾闲才二十出头便登上高位。
任谁有他这样的际遇,恐怕都不可能这么亲切随和。
光是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便是世间少有了!
事实上顾闲当然不可能和县令摆架子。
他家里人都要在县里生活,他又远在京师,得罪县里的一把手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家里人兴许还得县令多多看顾。
顾闲与县令聊了几句,便又笑着朝岸上成片的乡里问候,而后还点名一批跟自己家住得近的青壮小伙来帮忙搬东西。
那些个青壮小伙见这么多年没见顾闲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都欢欢喜喜地登船帮忙把船上的东西扛下船。
有好事者在旁边起哄,问顾闲这一箱箱都是什么。
他们每问一箱,顾闲就答一箱。
比如最前头的两个小伙抬着箱走过去,顾闲就说:“这箱顶顶重要,装的可是给我爹封官职以及给我娘封诰命的圣旨,你们可得仔细些!”
众人哗然,又是惊叹又是羡慕。
老顾家真的飞黄腾达了!
旁边有顾家族老颤巍巍地在旁追问:“有给你祖父祖母的吗?”
顾闲道:“当然有,皇上一并追封了。”
族老顿时激动不已:“我们回去挑个吉日,开祠堂祭告先祖!”
顾家不是没出过大官,只是这些年没落了不少,已经许久没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了。
有这么一箱真正的宝贝打头,后面的箱子再抬过去便显得比较寻常了,无非是几箱皇上的赏赐、几箱首辅的馈赠、几箱朋友的礼物……
可恶,还是一点都不寻常!
最后一箱东西老沉了,顾闲关心地问两小伙抬不抬得动。
两小伙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行,挺直腰杆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