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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
按照隆庆年间的惯例,常朝的时间是逢三六九日,翌日便是三月初六,照例得去上朝。
顾闲一大早起来弄了点吃的,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一路上他见到谁都邀人家一起走,俨然给别人一种“满朝文武都是我朋友”的感觉。
等到了大殿中列队,顾闲又跟“左邻右里”交头接耳,不是夸人家今天气色好,就是夸人家这段时间写的文章真不错。
顾闲如今是三品官了,再也不用站在殿外日晒雨淋。
只不过有资格入殿议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大家都肃立原地等着天子御殿,他到处撩拨别人聊天的举动就显得格外明显。
顾闲很快收到前排丁士美投来的警告目光。
皇上马上就来了,赶紧收敛一点!
顾闲立刻闭上了嘴。
他才刚消停下来,朱翊钧果真到了。
朱翊钧一眼看到了混在朝臣堆里的顾闲。
没办法,满殿人里头就数顾闲最年轻。
像申时行也算是殿内资历浅的了,但他也已经四十二岁;张四维更不用说,他只比张居正小一岁,今年已经五十一岁了!
这么一堆中老年人里混入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能不显眼吗?
尤其朱翊钧还坐在高处,底下的人有什么动作他都一目了然。
目前朝中最大的一件事就是阁臣变动,但这样的大事不可能拿到朝会上讨论,所以今天的朝会内容一如既往地平平无奇。
顾闲也没准备奏事,待在文官队列里老老实实熬完全程。
散朝后,众人都往宫外走。顾闲倒是跟着张居正他们转弯进了会极门。
张居正问道:“你跟过来做什么?”
顾闲道:“不是跟过来,只是顺路罢了。唉,皇上让我每次下朝后都去寻他!”
张居正:?
有这样的恩宠,你叹什么气?
叫旁人听到了得去御前告你一状!
张居正让顾闲别磨磨蹭蹭,赶紧去文华殿外候着。
等顾闲走远了,他才跟高拱说道:“这小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今天是高拱参加的最后一次朝会,他的工作目前已经全部交接给张居正,该提名的入阁人选也已经提名上去,接下来便只需要收拾行囊做好归乡准备。
送行宴定在清明节当天,主要是这类节日官员可以点个卯就走人,算是没有明文规定的节假日。
要不然顾闲也没法经常搞节日聚餐。
高拱说道:“他得皇上信任,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
过去几年他们主要还是落实考成法以及海运诸事,清丈田亩才起了个头,一条鞭法更是反对声不断。
留给张居正的担子非常重。
光是清丈田亩这件事,得罪的便是乡绅豪强、皇亲国戚以及众多勋贵。
大明的大半土地都攥在他们手里,要他们如实把名下的土地登记在册好好缴税,跟在他们身上割肉有什么区别?
倘若身体允许,高拱也不会把这么得罪人的事留给张居正自己扛。
到底是在人多眼杂的皇宫里,高拱没提这些更深层次的顾虑,只说道:“尽人事,听天命,便是做不成,你我也无愧于心。”
如果是隆庆皇帝去世前,高拱不会说这样的话。可隆庆皇帝骤然病故,叫他意识到世事无常。
很多时候都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也是他选择告老还乡的原因之一。
他已经没有那种排除万难去革新朝政的心气了。
张居正当然听得出高拱心态的转变。
他静默良久,“嗯”地应了一声。
他们连时局最昏暗的时候都熬过来了,没道理在这时候裹足不前。
另一边,顾闲已经抵达文华殿外。
这是皇帝上课的地方,也是平时开小会的地方。
朱翊钧在太子时期已经上了挺久的课,目前的课程相当宽松,上朝的日子一般就不给他排课。
生怕把他给累坏了。
当皇帝可真好啊!
顾闲这么酸溜溜地想着,御驾也过来了。
他迈步上前相迎。
就算周围没有一群中老年人衬托,顾闲也能靠着极为出众的长相与气质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当然,前提是他不要开口说话。
不过自从登基之后,朱翊钧已经挺久没听到顾闲变着法儿面刺了。
看来顾闲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家伙,见他登基了便不敢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了!
朱翊钧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招呼顾闲一起入内议事。
这次要商议的事可不小。
顾闲拿到了内阁昨天拟定的候选人名单。
他扫了一眼,痛心疾首地说道:“内阁里头有三位阁臣,其中两位是我的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