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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被他们惦记着的顾闲,已经混入了演出队伍,正负责吹唢呐。
朱翊钧:“……”
他怎么什么都会!
徐文璧和张元德也沉默地看着完美混在演出人群里的顾闲。
事情是这样的:顾闲得知一会要分社肉与社饼,但都是人家自家人分吃。除非你是被请来演出的,可以给你也分一份!
顾闲一听就来劲了,他非要尝尝北方的社饼和社肉不可。
在几番打听之下,顾闲很快找到个缺,说是今年吹唢呐的没来,需要人顶上。顾闲表示这个自己擅长,当场跟人家合奏了一段,引得不少游人都过来围观。
顾闲吹得更起劲了。
唢呐本就是种相当霸道的乐器,他吹起来气势又格外足,旁人倒成了他的陪衬。
主持这次春社的乡老听着也觉喜庆得很,分社肉和社饼时特意给他多分了些,说是像他这个年纪合该多吃些。
顾闲欢喜不已,捧着自己的劳动所得去与朱翊钧他们分享。
看到没有,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区区社肉和社饼,那还不是轻松到手?
比起官方冗长的祭祀仪式,人家民间春社接地气得很,分的社肉可不是难以入口的水煮肉,而是烤得香香的。再配上新烙的社饼,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不知是不是因为只分到顾闲掰来的半个饼以及一块肉,朱翊钧也觉这社肉和社饼味道很不错,吃完以后有些意犹未尽,总感觉没有吃饱。
顾闲细细品尝完自己那份吃食,不免又跟朱翊钧他们介绍起来:“我听说河南那边做祭肉遵循古法,会用大米和猪肉一起蒸,大米炒得香香的,碾成祭面拿来腌肉,以此纪念夏商周那会儿逐步驯化了庄稼、驯养了家畜。回头我们也做来尝尝!”
猪肉不是什么稀罕肉类,不过在场的人都尝过顾闲的手艺,自是都说“做的时候喊上我”。
约起饭来全都相当积极。
瞧了一早上的热闹,大家都只零零散散地吃了点东西垫肚子,这会儿都有点饿了。
顾闲便提议去附近的白云观瞧瞧能不能混口素斋吃。
道观的世俗化程度一般没有寺庙高,顾闲溜达去问了问,发现人家大多不招待外客。你进去拜拜神可以,管饭是不可能的。
顾闲也不失望,探店就是得接受各种各样的结果。他驾着马车载上朱翊钧一路前行,很快便寻了个吃饭的去处。
是处窝铺。
所谓的窝铺,就是在官道两边搭建起来供巡逻者歇脚的窝棚,大多仅能遮一下小风小雨,雨大一点就到处漏了。
徐文璧忍不住看了眼顾闲,怎么感觉顾闲定的这个路线不太靠谱。
还是说这小子是故意的?
这窝铺十分简陋,里头却挤着四五个年轻汉子。
顾闲掏了些钱说自己一行人饿得慌,想弄点吃的垫垫肚子,很快又跟人聊上了。
那几个凑一起生火做饭的是这个月负责寻路的役民。
几人都有点瘦。
按照保甲法,邻近官道的村子要出人沿路巡逻,遇到陌生人经过须得多加警惕,保护好当地乡绅豪强的财产安全;邻近西山的村子则要派人守着矿洞,不叫人去偷挖煤矿。
要是自己巡逻范围内损失了财物,或者总甲点名的时候没有到场,那都是要挨罚的!
许多人都不愿意让自家孩子服这种徭役,大多推些穷苦少年来干这些活,还有便是外地来的失地流民、流浪乞儿。
这类人想在这边混口饭吃便得承担最苦最累的徭役。
这几个役民便是早些年逃荒过来的,都得了当地人收留,才侥幸不必再到处乞讨。
家中境况这般艰难,他们带出来的吃食自然不怎么好。
春天来了,地里的野菜长起来了,他们挖了些鲜嫩的野菜,凑了些粗粮搞了锅野菜羹分着吃。
这乍暖还寒的天气,生火吃些热乎的便觉饱足了。
跟顾闲聊起天来,他们语气还是挺乐观的,说他们比西山那边的幸运多了,好歹只是在官道周围巡逻防卫,不像守矿洞那么辛苦。
只是村里给的月钱实在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修一间自己的房子,青砖房不指望了,修座泥砖的也行,这是他们最大的盼头了。
连个像样的落脚处都没有,他们根本不敢指望成家立业。
聊着聊着,野菜杂粮羹煮好了。
顾闲从马车中取出个自带的碗,笑着给自己盛满了。
他先尝了两口确定喝下去没什么问题后,才给朱翊钧他们都递了个空碗,拿着木勺问他们要半碗还是一碗。
得保证吃完才行!
朱翊钧看了眼顾闲那满满当当的一整碗野菜杂粮羹,立刻说道:“我要一整碗!”
太子都这么说了,徐文璧和张元德也只能跟着要了满碗。
只是粥一入口,三个人都有点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