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特别的不是五岁能诗,而是五岁就能徒手推算天干地支、月建、时遁等等,当时他父亲正在宴客,满堂宾客随便报个生辰,他便能推算出对应的是哪一年哪一月。
要知道古时年月日的计算方式可都是依照天干地支来算的。
比如今天是隆庆五年八月二十日,按照大明惯用的纪年法是这样的:隆庆辛未年丁酉月乙酉日。
这对五岁小孩而言可以说是非常复杂的东西!
所以殷士儋这人不仅精通文科,还在理科上特别有天赋。
他一拿到顾闲的奏疏,首先就被上头的图表给吸引了。
上次顾闲写的奏疏只能说是图文并茂,眼前这份奏疏就带着点统计学原理在里面。
奏疏还能这么写?!
数据还能这样列出来的分析?!
在大明,类似的思维一般只会出现在户部的折子上,且列数据往往为的是告诉皇帝:陛下,咱国库没钱了!
皇帝往往对此深恶痛绝。
谁会喜欢整天哭穷的家伙。
朝廷给你发俸禄,就是让你来哭没钱的吗!
没钱你不会想办法弄钱?开源节流的办法不是该你们来想的吗?
就只知道哭!
到十七世纪,国外有人运用数字、图表对社会经济现象进行量化分析,写成一本叫做《政治算术》的书。
随后的几个世纪,这股统计学风潮就席卷了政治、经济、医学等等领域,无论干点啥都先整点量化分析。
所以说这些做法古往今来都不鲜见,只是很少有人把它当成专门的学科归纳总结出来。
那些既敏锐又聪明地去做了总结的,便有机会成为某某学之父了!
殷士儋这会儿拿着顾闲的自辨折子,便有些看入迷了。
他小时候曾展现出来、长大后却没处施展的天赋,这会儿又悄然冒出头来。
殷士儋在内阁被晾在一边许久,已觉这阁臣当着没意思。他也才四十九岁,每日这样虚度光阴算什么事?
可这一刻,殷士儋忽然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仿佛自己终日清闲无事,为的就是等来这一桩直击自己灵魂的全新事业!
于是这份奏疏得到了内阁的一致放行,顺利递到了隆庆皇帝面前。
隆庆皇帝:?
又来?
打开一看,依然是熟悉的行文风格。
看在顾闲的奏疏一向轻松好读的份上,隆庆皇帝再次打开原文开始翻阅起来。
越读越觉得在理。
顾闲讲得太好了!
他就是舍不得太子一年到头那么辛苦上课,才拖延到九岁才让太子出阁读书。
现在一看,不仅得抓太子的课业,还得抓这什么……身心健康!
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一样重要!
说实话,他到了三十好几,也逐渐觉得力不从心。他这身心健康状况,也得……跟着学学!
隆庆皇帝便把内阁和礼部诸官喊过来开小会,叫他们把这份奏疏拿回去传阅一番,讨论出个具体章程来。
他的意见是单独给太子安排一下顾闲所提到的体育课和音乐课,左右不是正经讲学,无须看什么资历,就由顾闲这个提出者来负责吧!
这话简直偏心到没边了,只差没明说“我觉得顾闲说的全都对”。
只是人家顾闲协助他老师王世贞在国子监搞改革,确实让国子监一改此前的颓靡风气,锻炼出了一群体能过人(整天搞体育锻炼)、办事能力也强(经常被逮去打白工操办各类竞赛)的学生。
不仅去年的科举高中率大大提升,便是那些没考中的监生被安排到六部实习,办起事来那都是十分利索了。
由此可见,顾闲说的并不是虚话,而是有数据、有成果支持的!
更重要的是,隆庆皇帝最后还表示,于私,以作为孩子的父亲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于公,未来的国君能身体康健、精力充沛,正如顾闲所说,对大明社稷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幸事?
隆庆皇帝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底下的人能怎么办?他们总不能说隆庆皇帝爱孩子不对、为社稷着想不对吧?
只能说这个顾闲说起话来煽动力太强,也是被他们这位平时很少发表自己意见的皇上给学会了!
……
顾闲哪里知道自己在几个上司那边获得了“此子恐怖如斯”的评价,他递完自辨折子就愉快地开始在翰林院混日子,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直至下衙后被殷士儋找上门了。
顾闲:?
这个老殷,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几面。
在你心里我们居然有一起下班回家的交情吗!
顾闲感动地跟殷士儋聊了一路,很快发现殷士儋对统计学十分感兴趣,尤其是“政治算术”。
他也来了分享兴趣,把自己学到过的相关知识都热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