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就没这个命了。来来来,看看咱翠翠男人今天送的什么好菜。”陈芳的串珠厂包饭,但菜只能说勉强吃饱,厂里的工作虽然不像外头卖苦力那样地出汗,但到底是一干到晚要干八九个小时,也是一份实实在在的苦差事。
赵崇山在见她做了几天,明显腰背难受又瘦了几斤后,就想着让她别做了。可李翠翠不同意,这份工作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唯一,苦累,但到底有份收入,不是坐吃山空。赵崇山拗不过她,可到底也是心疼她的,所以后来多了份送饭的事。
那样,他们中午也能见面说说话。
对此李翠翠一开始是拒绝的,她觉得丈夫来回跑,是增加了工作量,太累了,不值当,而且陈芳家有饭她能吃。
但就像她拒绝不上班一样,赵崇山也拒绝了。他说陈芳的小厂缺油水,她这段时间又瘦了。慢慢地,这便成了常态。
一旁年纪稍长的婶子便接话打趣: “人家小夫妻恩爱,哪像你们啊,老夫老妻的,晚上都不一起睡了吧。”
听了其他人的调侃,那几个女人也不恼,只道:“可不是,都老夫老妻了。”
有人瞥见李翠翠耳尖泛起薄红,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别打趣人家小夫妻了,都给人说害羞了。咱们也放饭了,走去吃饭了。”
说着朝一众说笑的妇人挥挥手,又转头看向局促的李翠翠:“我们先去吃饭了,不讲了。”
李翠翠面皮薄,此刻脸颊烧得滚烫,只轻轻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很快,刚刚还人多的厂房顷刻之间只有她与丈夫赵崇山。她小口小口吃着饭,赵崇山就在一边陪着,时不时和她说上两句话。
聊着这个秋天,他们夫妻一起回一趟香山。给父亲扫墓,孝敬父母,也陪陪两个孩子。
日子就这样过着。
过到李翠翠以为日子就要永远这样持续下去,直到一个秋雨午后,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外头传进忙碌的串珠小工厂。
“赵崇山的媳妇在吗?”
“你男人出事了!!!”
工作中的李翠翠当即从工位上抬起头,不受控制的望着来人。特别是在听清他的话时,眼中的惊诧担忧几乎快要溢出。
“你快回去看看,出事了。”
那人焦急道,李翠翠自然也没法再干下去。她脱了身上的围裙,包都没拿,只拿了把靠在门边的雨伞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雨下得很大,明明才下午三点。
整座海城却便仿佛全然进入了夜晚,路灯也早早亮起,她跑着,任由那些雨水落在她身上、肩上。将她打湿,将她灰衣染黑。
“我告诉你,两天之内必须搬走。”
“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不知为何他们家铺子前围了很多人,有看戏的,围观的,凑热闹的。以及他人凶狠的声音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传来,李翠翠往里去看,往里去挤。
就见她家原本整洁干干净净的铺面,内里夫妻俩人居住的地方,被人砸了个稀巴烂,没一处好地方。
那张两人极其珍重的合照,此刻掉在地面,不知被人踩了几回,上面密密麻麻的黑泥印。
她的丈夫被人扔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李翠翠赶紧上前将人扶起,眼泪几乎是瞬间从她眼眶中落下。她看着那群突然闯进她家,毁了一切的人。
嘶吼着,想要骂他们质问他们。
但当下她什么都没做,她扶起躺到在地的丈夫,抱起男人的上半身摸着男人昏迷不醒的脸,嘴角沾染的血迹。
崇山哥,崇山哥。
她喊着他的名字,慌不择路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她想打120,她听人说过有问题要打这个电话。可不知道怎么的,她一直按不对,按对了又一时半会打不出去,没人接。
她急得早已哭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女人的情绪显然已然失控。
可那又如如何,有人交代过,不要动那对夫妻里的女人。这会那群始作俑者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无所谓地离开。
有附近好心的相熟的商户,见那群人走了,原本不敢上前的人也立马上前来帮忙给人扶起来。
那些人来者不善,身上社会痞子的流里流气严重。这些人也只是老老实实做些小买卖的商户,不敢上前实在太正常。
他们边扶边让周边看戏的人打电话赶紧送去医院,也让李翠翠冷静别哭昏了头,这会儿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很多。
李翠翠连连说着谢谢,等救护车来了,他们又帮着她送上担架,抬上救护车。
作者有话说:
暂定为这一版,但是因为是半夜写的,很粗糙,错别字语句不通顺明天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