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根本不会将三皇子派出去白白送死。
说起这个,秦柏真是有些生气:“当年殿下不过十几岁,就为陛下挡了箭,他虽将你捧上太子之位,又不给你兵符,简直是薄情寡义!”
当年的箭几乎是插在了殿下的心口,要不是清玄大师有办法,说不定他早就是一捧黄土了!
然而陛下也就感动了一阵子,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殿下给三皇子做幌子呢,皇家父子之情,果然凉薄。
萧砚辞淡淡拂了他一眼:“多少年的旧事了,也值得拿出来说?”
“长公主那边孤自有打算。”萧砚辞眉眼冷然:“三皇子现在动静不小,大理寺的失踪案挤压成山,这么好的机会,你别告诉孤你会错过。”
“自然不会,”秦柏正欲邀请萧砚辞进书房:“今日芸娘准备了早饭,手艺很不错,殿下要不要留膳?”
“不用,”萧砚辞抬眼,轻飘飘道:“你冒充人家未婚夫,人家还说一点都不爽,你竟然还有心思用膳?”
秦柏额角青筋狠狠跳了两下,送萧砚辞离开。
萧砚辞同样拂袖,面色不虞。既女子无法享受,那姜韵宁为何如此热衷于圆房?
她故作可怜,故意承认自己是奸细,在他面前长睫颤抖,眸光湿润潋滟,引他心软。
他还专门给了她进书房的权利,昨夜若不是他莫名心悸险些晕倒,才去了书房诊治,是不是姜韵宁就要偷溜进去了?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奸细,但她确实不太聪明,不知道应该对他托盘而出,而不是用眼泪蒙混过关。
那画作,今日也该有个轮廓了。
素心领着太子妃走后,姜韵宁带着柳昭昭和美菱去了月梧院。
一直到太医将手放在柳昭昭手腕上,给她把脉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美菱边说边哭,听的姜韵宁又气又慌,也跟着后怕得哭起来。
太子妃竟然敢动用武力威胁柳昭昭,这完全出乎姜韵宁的意料。
幸好今早殿下派了素心,不然她真不知道如何在那场景下把她们安然无恙的救出来。
是她疏忽了!这一刻,姜韵宁无比痛恨自己的没用。
如意看出姜韵宁自责,现在肯定在想她上次要是受了太子妃的管教就好了。
她连忙说安慰她:“就算小主你接受了那嬷嬷,说不定当天就会被磋磨,太子妃不会因为您不反抗,就对您好的。”
殿下宠爱她,整个东宫终将都会知道,到时候太子妃说不定还会借教导的时候下狠手。
柳昭昭眉心紧蹙,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小宁不要自责,你既是殿下的侍妾,就不可能与太子妃和平相处。”
“那这也太强盗了!”美菱怒目切齿,“舞女怎么了,我们也是靠自己本事吃饭,她金尊玉贵不事生产,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还想骂两句,就看太医把完脉收回了手,太医面色有些沉重,美菱赶紧住嘴了,屏息听他说:
“你这是积劳成疾、痰瘀阻络,是心脉痹阻。民间极常见,却极易被误诊为普通体虚,耽误救治,往往一发作便救不回来。”
美菱顿时吸一口冷气,抓住太医的胳膊:“那你能治吗?”
太医面色不虞,美菱连忙收回手,焦急地示意他继续说。
“所幸今日诊治及时,太医院又有旧例可循,只是药方中几味贵重药材,需禀明太子殿下特批才能取用。”
美菱长呼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那真是太好了。”
太医拿出纸笔写下药方和需要特批的药材,离去了。
姜韵宁向他道过谢,亲自送他出门。
方才还哭着,现在又高兴的笑了起来:“柳妈妈,你等着,等会儿我见到殿下就请示,一定能救你的!”
柳昭昭松一口气,幸好没有花柳病
方才她一直静静观察姜韵宁的状态,一身云锦裁成的月白海棠宫装,莹润流光。
除此之外,殿内不知名的清香袅袅,清贵绵长,她略通香料,自然知晓这不是寻常熏香。
外面酷热,殿内却凉意沁人,竟和太子妃殿中的温度相差无几,若按寻常侍妾的份例,断无法领上这样的冰量。
太子确实宠爱她,这让柳昭昭放心了一些,但她还是要敲打一下姜韵宁。
“我这病不要紧,太医不是说了吗,民间常见,”柳昭昭拍了拍姜韵宁的手,面色有些严肃:
“倒是你,虽然说太子妃针对你可能是迟早的事,但是你也要收敛你的脾气,不能太恃宠而骄了,知道吗?”
姜韵宁乖巧的点点头,眼巴巴的看着柳昭昭,这辈子柳妈妈有救了,真是太好了
见她跑神,柳昭昭手上用力拍了她一下:“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你还没有子嗣傍身供你任性,殿下又是一个君子,就算是宠爱你,也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所以你始终都是要在太子妃下面讨生活的,还是不要那么锋芒毕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