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弃丝毫不知自己的形象已经成了这样。
他正面临姬华的质问。
二人此刻没有回卫王宫, 而是在另一片林内,血魈们很有眼力见儿地退下,要么去生火, 要么去寻些野味, 还有的则是去找能搭营的材料。
没有一个人想要直面卫君和王后的冲突。
姬华声声质问:“你从没告诉过我圣象时洄的事情,你只说你的情窍封印解开, 你会控制不住情念、欲念、杀念, 但你没有说它会对你本人造成影响。”
姬华原本是想问卫弃关于圣尊和隐尊的事情, 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卫弃潇然玉立、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他的身姿仍然那么挺拔,极有安全感, 可姬华就是忍不住想到白复所说:
他也会死。
强如圣尊、隐尊,都不能杀死卫弃,但是, 他自己可以杀死自己。
卫弃见她头发披散,衣裙裙摆处还被勾烂,却还脸带怒容,不禁头疼,不想让她更生气,说:“本就不会对我产生影响, 圣尊使者所说的只是最坏的一种可能性,我绝不会走到那一步。”
“是吗?”姬华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 “那么, 前几日你为什么一直避讳和我亲密?有时候亲密到一半,你就彻底消失了,我根本都找不到你。”
卫弃万没有想到她拿这个来说事。
卫弃不着痕迹看了眼周围, 没在附近看见血魈的身影后才放心。
卫弃抚额:“华卿是在怪我无用吗?”
……这和无用有什么关系?
姬华懒得搭理卫弃奇奇怪怪的话,姬华说:“你别转移话题,你避讳和我亲密,就是不想再引动情窍,但你毕竟又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你忍不住,所以总是会过来亲密,但到了一半你又理智回拢,立刻消失,种种行为都说明你也担心情窍失控,圣尊使者说的的确是最坏的可能,但这个可能性很大。”
卫弃听完姬华的话,点头,又问:“华卿怎么知道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难以忍耐?”
姬华彻底忍不住,极凶地推了卫弃一把。
本来,卫弃有修体,姬华的力气实在不足以推动他,但是他心想,若是自己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她定然要更为生气,一会儿待血魈们回来,她定然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有损自己的君王威严。
倒不如现在先迁就她,让她出了气,一会儿才免得在血魈面前起嫌隙。
卫弃顺着姬华的力朝后倒去,刚好倒在一棵树上,姬华立刻单手撑在树上,不许他跑。
卫弃:…………
嗯,他觉得反了。
姬华可不等卫弃说话,她道:“天底下男人那么多,多的是男人妻妾成群,男人若是能忍,何至于谁也对不起?你别转移话题,你回答我,你的情窍是不是会导致很可怕的后果,可能我会死,你也会死?”
她终于说出最可怕的结果,又担心卫弃还是不告诉她,更是直言:“还是说,你觉得我修为太低,哪怕知道了也帮不了你,所以懒得和我说?”
卫弃察觉,姬华说完此话,身上蔓延开一股悲伤。
她怎么能不悲伤?从和亲以来,姬华一直在努力活下去,她是幸运的,因为碰见了卫弃,卫弃如同大伞,为她挡了许多风雨,没有卫弃,她肯定早就死在某处。
可是,她也是不幸的,因为她跌跌撞撞学着修习,努力进步,可她周围的敌人都是些天道境、地道境,更别提神秘莫测的圣尊、隐尊。
当一个人的努力无论怎样也追不上环境的压力时,心中自会升起万般迷茫和痛苦、悲伤。
姬华长时间以来,一直刻意忽略这种感觉,可当她想到也许卫弃也是嫌她只有玄道境的修为,帮不上忙,所以也不告诉她时,终于忍不住。
她强行忍耐,睫毛处仍沾着点点泪意,眼瞳清若月色,又盈着一汪秋水。
卫弃不想看她这般模样,为她擦拭泪水,叹息一口气:“两个答案。”
姬华把眼泪活生生憋回去等他说。
卫弃道:“第一个答案,世间男子都妻妾成群,那是他们都是败者,他们没有别的长处,哪怕富贵已极,心也依旧孱弱,便只能寻觅此道,我可并非这等人。第二个答案,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也没有想清楚。”
卫弃看着姬华,他眼里的专注满满加深,直到让姬华的心噗通噗通跳起来。
她总觉得卫弃似乎要说什么。
卫弃果然也不是话说一半留一半的怂包,既然都到了这份儿上,卫弃直接了当道:“以前我没有想清楚要怎么对你,起初,只是觉得你有趣,顺手带上,还原之力、有誓认主,都很有趣,后来,你过于牵动我的心绪,我有想过将你送走……”
卫弃说到这儿时,他体内的阵法完全无法灭杀情潮。
卫弃闭上眼,强行压制过于翻涌的情潮。
姬华则呆呆望着他,她很想问,把她送走的意思是杀了她吗?
但姬华敏锐知道问出来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