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多年没见过他了。”
“不知如今他可还为着当年的事记恨我。”
“……想来是不会的,他既然已成了倏山仙,那些事他或许早就已经忘了,便是记得,也没有放在心上。”
珠玉的眉头却落了下来,他自幽暗处看向那孩子的银饰,猩红的眼里跃动着那银月似的光辉。
“说来惭愧,我确实不记得了。”春悯说,“但既然您那祭司得罪过我,我又为何要赴约?听着同我有仇我还去,我瞧着有那么缺心眼吗?”
“礼天阁同鬼蜮及轻都十二席间有所勾结,意图倾覆仙凡秩序。”那孩子说,“祭司知晓内幕,却无力阻拦,唯有仰仗倏山仙同鬼主青面助一臂之力。”
春悯揣袖道:“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那孩子停了停,硕大的瞳仁缓慢地动了动,随即道:“祭司知晓狂语真君的死因。”
两人对视一眼,须臾又看向李四。
李四立马瞧出他们的意思,当即道:“不成,我也要去。”
“此行绝非鸿门宴。”
“鸿门宴”这三个字对那孩子来说似乎特别难念,读起来分外拗口:“祭司大人已无力回天,不然不敢劳烦二位。”
珠玉的扇子抵在上唇,他歪着脑袋道:“即是贵客,怎得就你一人来迎?”
那孩子说:“我们都来了。”
李四揉了揉眼:“还有谁吗?”
“都在这里了。”
只听那孩子的声音竟出现了重音,像是有数十人同时说话一般。他抬起手,微微叉开腿,摆出了一个“大”字,张开了嘴。
随即只见他的袖口、裙摆、衣领、眼睛、鼻孔、耳朵、嘴里——骤然钻出了一串黑雾来!
再定睛一看,那并非黑雾,而是成片的蛊虫!他整个人被那密布的蛊虫几乎遮盖了,那硕大的瞳仁迅速缩小,嘴里的蛊虫振翅飞出,坚硬的翅膀划烂了他的口腔,鼻子中轴的软骨被切断,那些蛊虫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随后在他身边化作一片黑色的云彩。
像是仿了白玉京的行云那般,密密麻麻的蛊虫聚在一处,不断地蠕动。
“都在这里了。”那孩子又说,嘴巴却并没有动,那声音像是从他的衣服里传出来的,“这是我们最高的礼仪。”
李四盯着那行云思索片刻:“其实我也不是非得跟过去的。”
“城中一边是这群竺苍的蛊师,一边是礼天阁,你一个人待着,我怕回来就叫我们收尸。”珠玉嫌恶地遮了遮口鼻,“这蛊虫云雾就不必了,瞧着恶心。”
那孩子骤然瞪大了眼,惶恐道:“可是有礼数不周全的地方?”
那虫雾也像是听懂了他说的话,立马惊慌地四散变形,像是慌不择路地在四处乱窜。
“……不是您的问题,我在天上的时候就晕行云,您带路,我们走过去吧。”春悯说着摆摆手,“带路吧。”
那孩子依言点点头,顷刻间那些虫子又霎时飞回了他的体内,随后莫不做身地转身带路。
走出了一会儿,珠玉忽然道:“你方才说,那祭司和倏山仙有过节。”
蛊师这回又开口答道:“是。”
“什么过节?”
“向秦家大长老讨了命卦,告知了春家其第九子的批命。”他一板一眼道,“害倏山仙被逐出了家,遁入空门。”
珠玉脚下一顿:“你们的祭司是久坐仙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