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斗(二)
从秦家山领过牌子的修士, 其名会被做成签,投入祭天台的鼎中,在剑试开始前的前一日, 才会由长老当众抽取, 进行分组。
剑试前后共三轮, 第一轮三人一组全体混战, 三人都退场即算该队出局,取最后剩下的一半队伍;第二轮两人一组,三组交战,三组中最后一组获胜;最后一轮一对一。
剑试的形式和规则每届都会有一定变化,相比上一次突然新增文考, 这样的赛制还算意料之中。
也得亏是没有文考, 珠玉心想, 不然那俩傻小孩儿第一轮就得打道回府了。
“祝祷在想些什么呢?”
珠玉昨夜心烦意乱,这会儿本就心燥, 压着火气神游天外, 一道惹人讨厌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珠玉斜眼看去,千山客那花红柳绿的装扮就吵着他眼睛了。
“可别是礼天阁又有些什么下作的主意, 连这中青剑试都想染指了。”
开坛当日,祭天台便不许闲杂人等出入,几大仙门派来的人都坐在隽夭门的观山楼的楼顶, 从此处远眺祭天台。
除却隽夭门, 礼天阁,鸣泉宗这三大宗的人外, 还有虚冥宗,渡生学宫, 鬼蜮戍边五盟边獒的代表。如今这六派便算修真界最有头有脸的几大门派,列座席间,不分主次。
珠玉半躺在席间,才刚开席便已喝下了半盅,瞧着模样是已有些醉了,偏头笑笑没说话,视线一直在别处打转,反倒是对面边獒的人皱眉道:“中青剑试是众仙门齐聚一堂论道讨教的典仪,不过是在中青举行,又不是隽夭门的内务,何来染指一说?”
边獒来的那人叫罗术,是擎关圣者谢庄的副将。谢庄飞升时本要点他,此人却因不放心鬼蜮戍边的事务,拒绝了谢庄,继续镇守鬼蜮。
如今白玉京中的无上尊君谢晏也是出身边獒,他那三千朱云骑也都是自边獒点化的,因此如今六派之中,边獒上三道的修士人虽不多,地位却超然,尤其是罗术,在边獒里往上算是谢晏的嫡系,在百姓中亦素有佳名。
寻常修士对上罗术,大多是能避则避,且这人为人正直,不是权势压人的那种类型,一般也不会与人有冲突。
千山客倒是比珠玉以为得要更有出息些,闻言竟不退让,一身孔雀毛样的布条一抖,争锋相对道:“边獒镇守鬼蜮多年,赫赫威名,劳苦功高,如今却也叫礼天阁横插一手,你们窝囊无用,我们隽夭门可不会屈从!还有那什么荒唐至极的神官考绩,也不知这礼天阁的祝礼团送了什么给无上尊君,竟当真应了!叫他们礼天阁来衡量神仙的功绩,岂不曰倒反天罡,岂有此理?”
他说着一拍桌案,桌上的酒盏摇晃,荡出层层水波,他一身鸡毛也跟着抖了三抖。
坐他旁边的中年女子闷头笑了声,千山客立马又横眉道:“古长老笑什么?此事事关重大,有什么可笑的?”
“没、没什么……”鸣泉宗长老古连今本来只是笑了一声,眼见千山客这么伸长脖子对着自己横眉冷对,笑得更厉害了,满头的簪花都跟着颤,“你、你好……好像宗主……宗主养的那只彩鸟生气时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不断捶地,席间一时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千山客骂骂咧咧,却不敢太大声,因为这古连今是个癫的,一句不顺就会与人大打出手,且在如今的修真界,上三道里最接近破道的就是她,剑术又精湛,还有与人斗殴的丰富经验,一把锈心剑尚未陪着她飞升,就已经因沾染血腥太多而生了祟,需时常渡化除秽。
“也不知鸣泉宗是怎么想的,竟派这样的人来赴会。”虚冥宗的凑到渡生学宫的刘长心旁边耳语道,“这祖宗一时不快,把人剁了可怎么办?”
刘长心手里玩着傀儡线,冷笑一声:“剁就剁了,隽夭门这办事儿的能力,早该剁了。”
罗术重新主持大局道:“礼天阁提出的神官考绩乃是有利于民的制度,尊君心怀苍生,自然也要鼎力相助,却不知为何隽夭门如此反对?就连此次捕捉到错怀慈的动向,也有赖与礼天阁驻扎四方的哨所和分阁,反倒是你们隽夭门,在中青城门口跟丢了错怀慈,还极可能叫他们潜入了城内,这般作为,如何叫仙门信服?”
千山客翻了个白眼,无所谓道:“三鬼主里就属错怀慈在苍茫海叛乱时没露过脸,这几百年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在鬼蜮的领地也被其他两个分得七七八八,他要敢来中青,我们隽夭门大可关门打狗,叫他有去无回。”
“你这是什么话?”罗术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下来火了,“两百年前旧鬼主酒照在人间掀起了何等轩然大波,若非三始神出马,白玉京如今适合光景还未可知,我们这一代连跟鬼主交手过的人都没有,你怎敢说得这般轻巧?”
孔雀样的毛又抖了抖,千山客冷笑:“两百年前的旧事究竟如何又有谁知道?况且白玉京的神仙又如何,中青妖乱和辽苍妖乱前后有多少靠虚名混上去的神仙?不过是名气大些,便占着神位两三百年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