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将锦打横抱起。
“走吧。”
行至洞口,枕木看清竺玖怀中的锦后,连忙问流石:“老大她怎么了?”
流石摇摇头,只说:“我们先出去吧。”
三人的情绪都很沉重,枕木也跟着凝重起来。
四人沿着进来的隧道往外走,每往前走一步,身后的火把就熄灭一盏。
穿过最后一道石壁,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被锦救下的众人都站在洞外等候着,直到见到四人从里面出来,有人带头喊了一声。
道谢的声音陆续响起,空山回荡,惊动半片山林的鸟儿。
四人错愕一瞬,路祁替其余三人开口:“大家都回去吧。”
“顾亭升已经死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大家往前看,从今以后,好好生活。”
众人的应答声此起彼伏。
……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更加刺鼻了,明明上次来还好好的。
住院部的楼道时常有人走动,吵吵闹闹的。
竺玖失魂地朝前迈出一步又一步,满脑子都是医生的话。
医生见到她的第一反应:“怎么又是你们?”
“锦小姐的功德短时间内消耗过多,虽然没有伤及本源,但是意识陷入了深度沉睡。”
竺玖急切地追问:“她要多久能醒?”
说完她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染上恐惧:“她还能醒过来吗?”
医生不敢贸然给患者希望,她如实摇头,说道:“这不好说,能不能醒来要看她愿不愿意醒了。放在人间,这种情况应该算是植物人。”
“好,我知道了。”
竺玖声音里的落寞不加掩饰。
医生见她这个样子又多嘴一句:“倒也不用太过悲观,锦小姐功德深厚,也有可能很快就能醒来。”
竺玖推门走进病房,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沉睡的锦。
她在医院守了一晚,病床上的锦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她小心翼翼朝锦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锦身上的被褥,侧眸望去,锦恬静的睡颜没有丝毫变化。
旁边另一张病床正空着,房间只有她俩,一个长睡不醒,一个坐在床边发呆,整片空间静得落针可闻。
清晨的阳光带着雾气,从阳台洒进来时,竟有些寒意。
竺玖自己穿着单薄,感受到些微寒意之后,身体不由瑟缩一下。
她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下一步却是帮锦掖了掖被角。
竺玖将手探进被子中,摸上锦的手,温热的触感贴上皮肤。
尽管如此,她还是走到阳台将半开的玻璃门关上。
回到床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后,她感觉身体渐渐回暖了,连带着人也困倦起来。
从锦被抓走之后,她就连轴转没停过,到今天已经四天没休息了。
第一晚,漫山遍野地找雁山法阵。
第二晚在茶楼失眠,将所有发生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反应过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第三晚,在法阵困了一整天的她对时间失去了观念,或许是在坤阵纠缠吧,天亮的时候她终于出来了,然而锦却倒下了。
第四晚,昨晚,她在床边看着锦睡觉,不知不觉间看了一个晚上。
她可以在另一张床上休息,但她不想离开锦。
所以她找了一张小板凳坐着,身体正好可以趴在锦的床边。
她料想到了自己会很困,做这些准备也是想着,要是累了,就趴在锦身边眯一会。
竺玖闭上双眼,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周身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想挣扎着起身,身体却死死钉在床上。
她的确很困,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睡着。
身体没力气动弹了,可她的思绪乱如麻,近来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中交织,各种情绪像是毛线一般缠在一起。
小巷初遇的身影,像是裹着糖霜的上瘾药,入口清甜,事后回甘。
毒瘾一般的回甘,让人忍不住品味一遍又一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