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纱一不小心,手中的花环也掉到了地毯上。
“你……”林纱惊诧。
按照往常的规律,白殇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过来才对。
每天早晨,林纱都会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房间。现在窗帘又被拉上了,房间又恢复成了阴沉沉的状态,只靠着几盏灯来照明。
房间本就不大,在缺少照明的状况下,更是给了林纱一种不可名状的压力。
白殇依旧沉默着,她走到掉落的花环旁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她用小刀朝着手心轻轻一划,划出了一道伤口。伤口上的血液顺着手掌滴下,最终落到了花环上。
花环在触碰到白殇鲜血的一瞬间,顿时变黑枯萎,不复方才那副鲜艳的模样。
“……!”
白殇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目光依旧直直地定格在林纱身上。她将双腿交叠,终于打破了沉默:
“园子里……可还有趣?”
“……”
林纱偏过了头,并不想回答白殇的问题。
“你离开没一会儿,我就来了。”白殇继续说着,“你在外面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可是在这里,等了很久呢。”
晦暗的灯火将白殇的脸映得半明半暗,显得万分诡异。
“桌子上的食物记得吃掉,一点儿也不许给我剩,剩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晚上在这里等着我,我会来找你。”
“希望你明天,还能够玩得愉快。”
语毕,白殇打开门,离开了这个房间。
林纱缓缓跪坐在了地上,后背满是冷汗。白殇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方才她也只不过是在强行撑着而已。
当时,林纱并不理解白殇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第二天何衣扶着林纱走到蔷薇园的时候,她才终于恍然大悟。
原本妍丽茂盛的白蔷薇园,如今已经成为了一片灰黑的废墟。就连那个躺椅也被拆得七零八落,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废墟之上。
太阳照耀着这片焦土,格外的刺眼。
林纱沉默地注视着那片废墟好一会儿,才对着何衣道:
“回去吧。”
以后,她怕是没有理由再来这里了。
“林小姐……”何衣担忧地看着林纱。
“没事。”林纱回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事的。”
没关系的。
现在这种境况,她早就应该料到了。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是她自己最近脑子糊涂了,欠缺思考。
最近她一直在放空自己,只为减少对外界的感知,获得清静一隅。可惜现在休息的时间已经够了,她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每天晚上过后,林纱的身体都会新添不少伤痕。可是一想到第二天的清晨可以去蔷薇园里晒会儿太阳,仿佛漫长的黑夜都变得短暂了些。可惜现在她唯一的消遣,也已经被毁了。
又过了能有几天?林纱不知道。从那天以后她便一直闷在房间里,在逼仄的空间内连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林纱也再也没有问过何衣有关于时间的问题,反正问了也没什么意义,只会给自身徒增烦恼。
她的身体更加虚弱了,连走几步路都会喘上半天。在闷了有不知多久之后,林纱终于选择出去走一走。如果她再不出去,恐怕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在这个房间里。
白殇虽然并没有限制她行走的自由,但是以林纱现在的身体状况也走不了多远。近几日林纱每天都会出门,在附近的走廊里扶着墙走上一小会儿。虽然每天都会累得气喘吁吁,但是至少她的身体没有再恶化下去。
也就是在这时,林纱偶然间发现了一个书房。
书房很大,高高的书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上面满满当当地堆着书。在发现书房之后,比起每天扶着墙盲目的绕弯,林纱选择了抽出一点时间来看一会儿书。
书房的藏书非常丰富,各种各样的书应有尽有,甚至有不少偏门的书籍。比如最近才出的一本新书《罪人录》,里面统计了截至今日每一位所犯罪行罄竹难书的罪人。这本书是一名人族写的,统计的当然也是相对于人族来说的罪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