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书随夫子模样的人念书。
翠辛贞站在不远处,看着里面的人,辨别后才认出来似乎是拥玉京在临江府的同窗好友。
她记得是叫……纪修竹?
翠辛贞侧头不解看向身边的拥玉京。
他噙笑:“贞娘进去便知了。”
翠辛贞虽不解,还是随他上前。
而当迈步进门槛,屋内的纪修竹听见动静,抬头看着两人,“逢桢,你可算是来了,俩人今日还在问几时能见到你呢。”
纪修竹低头对面前读书的两人笑道:“这不就来了。”
那两人回头,四双眼齐落在翠辛贞身上。
翠辛贞认不得两人,但被看得站在原地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尤其是那两位看起来瘦弱的小少年,身上没多少肉,脸颊清瘦,倒是一双黑漆漆的眼怯怯地望着她。
正当她以为自己打扰到两人了,其中一个少年忽然张嘴唤了一声。
“……二姐。”
……
翠辛贞离开枯关时才十四岁,六弟和七妹一个刚学会走路喊人,一个才刚记事,两个也都是她教的,但那时两人太小。
尽管五弟经常与她说起弟弟妹妹的模样,但实则十三年过去,早就大变样子,两人站在面前,她反倒没认出来。
六弟贸然一声,她茫然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贞娘,你不是一直在找弟弟妹妹吗,他们就在这里呢。”拥玉京看着院中的两人,语气平静。
翠辛贞有些不敢信:“这是六弟和七妹?”
拥玉京向院中拘谨的两人淡声招手:“来认一认。”
两人似乎很听他话,闻言蹑手蹑脚地站在翠辛贞面前:“二姐。”
见哥哥喊人,七妹也唤了一声,陌生的眼神怯怯的。
翠辛贞脑袋发蒙,看着找了几年都没能找到的弟弟妹妹,忽然就这样站在眼前。
能瞧出来兄妹俩受了很多苦,明明是与玉哥儿同岁,却生得要瘦弱得多,方才站在院中她只见背影,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
现在仔细打量,依稀还是能从相似的眉眼间认出六弟年幼时模样,就连七妹也好认,与娘活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喉咙干涩,问道:“叫什么名字?”
六弟道:“我叫翠有才,七妹叫翠辛云。”
是了,七妹的名字是她当年起的。
翠辛贞眼眶一酸,又问他们几句家中的事,七妹胆小紧贴着哥哥,全是由六弟一人说。
很多事做不得伪装,这就是她的弟弟妹妹们。
虽然陌生,但不妨碍血缘间天生的熟悉,她哽咽,欲将两人抱在怀中,腰便被人一臂勾住。
她眸中还含泪,不解看向高出一个头的少年。
拥玉京微笑中含有幽怨:“贞娘,他已经长大,不可随意去抱。”
对,险些忘记,六弟和玉哥儿的年岁差不多,她不能再将他当成年幼的孩童对待。
她轻拍少年横在腰间的手:“玉哥儿你也放开,我不抱。”
拥玉京松开手,这次翠辛贞不敢再去抱弟弟妹妹,回头看向他们。
纪修竹道:“既是姐弟二人相见,我也不便打扰。”
“逢桢,我们去外边等。”他看向好友。
拥玉京颔首,随他出去,将院子留给三人。
翠辛贞眼眶泛红地看着弟弟妹妹,问起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六弟向她说起这两年的经历。
与五弟说得大差不差,出了大莲山当时年幼的七妹险些饿死,遇上好心的老爷收幼仆,五哥便让他们卖身进去求口饱饭,谁知后来老爷家中事变,要遣散仆人。
他们走投无路之际被人接走,然后一直住在这院子里读书,而刚才所见的纪修竹则是几月前过来的,起初他们以为是纪修竹救的他们。
纪修竹却说另有其人。
“多谢二姐,多谢姐夫救下我们。”
六弟出口惊人,翠辛贞正怜惜两人遭遇,冷不防听见险些呛到。
她轻咳几声,正要说不是,门口便被轻敲。
院中几人回头。
拥玉京从外面踏着夕阳进来,道:“贞娘,天色渐晚,我们要回去了。”
刚与弟弟妹妹相见还没有几刻钟就要走,翠辛贞心有不舍,哪怕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动唇问:“我能将六弟和七妹带在身边吗?”
拥玉京乌黑的眼望着她,缄默不言。
翠辛贞失落凝眉,玉哥儿对她占有欲强,连抱都不许她去抱旁人,更何况是带在身边。
她勉强笑一笑,正要回头对六弟七妹道下次来看两人。
拥玉京平静道:“贞娘想带着,便带在身边,只是家中的院子只有一间空闲,若他们要来,恐怕没地方住。”
翠辛贞没想到他竟没拒绝,反倒是六弟主动道:“二姐,二姐夫不必麻烦,我与妹妹在这里每日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