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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4 / 5)

“殷奚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当时一起约着去旅游,但是妈没让我去,谁知道你昏迷两年,现在才醒来。”

圆脸的男生穿着穿着领结短袖,坐在旁边企图让他记起。

他额间缠着雪白的纱布,视日不眩,神情明秀苍白。

“还有我,初中三年同学。”

“我……”

他看着这些人,面色苍白,一句话也没回,仿佛置身事外。

几人表情失落,直到有位男生道:“你花棚里的花还记得吗?那些花你最喜欢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记起来。”

花……他想起花棚里的花,鲜艳馥郁,可用来晒干研磨成香粉为贞娘熏衣。

可他没开口,一旁的佣人及时微笑:“抱歉,太太吩咐,小奚现在还不能出门。”

几位少年人面露遗憾,最终在房中坐了会儿,就相继离开。

拥玉京想着花棚里的花,白着脸站起身,佣人就赶紧上来小心翼翼拦着他。

“少爷是要去哪儿?夫人吩咐过,你现在还要在床上修养。”

他轻颤乌黑睫,空缈的狐眼恢复些许神采,沙哑道:“我知道,不出房门,只在房中走一走。”

佣人面面相觑,又看向房中的人。

单薄的少年微长的黑发下一对温柔的眸子似浸过水,在奢华典雅的房中,皎若好女的脸病美得让人心悸。

饶是再无害,大家不敢真的信,都知道小少爷刚醒来时,连身子都还没有恢复,就做出过咬破过针管放血、妄图从窗外跳下去,这些寻死的行为,所以夫人才回庄园亲自看着。

拥玉京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僵硬唇角很轻地勾起弧度,“我不会寻死,只是在房中走一走,你们可来帮我扶着着输液架。”

佣人犹豫后也没在坚持,上前来为他推着输液架。

拥玉京先站在落地窗前,慢看外面秀山园林宽阔。

这是他醒来的第一次打量。

依旧很陌生,但他却记得哪处有被玻璃罩住的花圃,哪处有马场。

这些记忆随着他目光所掠过,正在逐渐变得清晰,甚至取代他原本的记忆。

他转身走在房中,停在一面墙前,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杯。

拿起其中一只奖杯,上面雕刻着陌生又熟悉的字。

他辨别好几息才迟钝记起,写的是殷奚。

不止这一奖,连着上面所有的奖状与奖杯上写的名字都是殷奚。

从五岁开始,一直到十五岁止,数不清有多少,像是战利品般整齐摆满整面墙壁,让他的记忆也越发深刻,记起为何会有这般多的奖在房中。

因为他总是做得不够满,哪怕他从小到大都是年级第一,哪怕他大小奖堆满房间,依旧做得不够,数不清的课程将一天二十四小时占去十几个小时,也还是不够,所以他比所有人努力,利用天赋,做什么事都快人一步。

那些年每当他以最短的时辰学完学精,家里所有人才会高兴,他也会高兴,所以才将这些摆在房中。

可这是殷奚的十五年,不是拥玉京的。

他平静地放下奖杯,步履飘然,重新回到病榻上。

这里一切陌生又熟悉的东西让他身子发寒,蜷缩进被褥里也还是抵挡不了那股寒意,四肢开始控制不住发抖。

抖若筛子,甚至有些痉挛。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名字,贞娘呢?翠辛贞在何处?为何还不来拉他回去?

贞娘……

他在颤抖中逐渐失神,不断将被子塞进口中挡住控制不住的喘息,发白的脸渐渐泛红。

差一点……好像差一点。

“小奚又在自残,快来人拿镇定剂。”

一针很快扎进他的皮囊,双手被压住,渐渐没了离去。

抽出被褥的瞬间,他恍惚看见手背上的针已经弯曲,挑得手背血淋淋的。

没能回去……

为什么没能回去?他是如何来的?受伤还是死?

他躺在床上被人锁住手腕时喘着粗气,冷静回想。

砸破额头、跳楼、放血……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没能让他回去。

殷母接到儿子自残的消息,放下手中的事赶回庄园。

少年已经平静,宛如画般静坐床上,肌肤雪白,不等她开口讲话,先反常弯唇微笑。

“妈妈。”

生疏的拗口称呼从他口中出来,殷母怔住,随后问:“你叫我什么?”

“妈妈。”他天生唇弧似笑,语气平静,仿若是再寻常不过的称呼,随口便能唤出口。

“小奚你好了。”殷母欣喜。

“嗯。”他微笑不变。

殷母这几日第一次听见他开口正常讲话,脸上也没有前几日的古怪,以为是治疗有效,又重新让人记录今天的情况。

拥玉京配合医生,无论问什么都不疾不徐地回答,没有半分不耐烦。

直到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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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