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逼近自己,当他在最高点滞住之时,拦网也在他面前竖起一座冰冷的高山。
能扣!星海心中信念坚定,他精巧地控制着身体各部位的力量,集成一束,向着峰顶攀登。
然而——
拦网的指尖又一次从星海视野中消失。
下落的手遮住拦网三人的脸,挡住那些紧绷的情绪,落地,寒山托住受惯性影响倒过来的尾藤,带着他一同稳住,橘川往外蹦了两下,也稳住自己,他手又高高抬了起来示意他们一点都没碰到:“out!”
22-14,井闼山还有三分。
可恶可恶!星海眼里蹿着火苗,笑容也有,但像是因为生气和尴尬而笑的。
连白马都担心起这家伙的状态会不会断崖式下滑:“把球给我!”
不要再刺激星海学长了啊!二年生们想把白马学长的嘴缝起来。
但两人在那儿幼稚地一争,反倒让其他人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再来再来!”
砰一声,乘鞍把球垫高,一传远网。
户仓背向垫传,将球和信任托付给星海。
星海假扣真吊,落球将佐久早拽倒在地,球笔直上升了一小段,又被寒山撩高,二号位拥挤,没有太多进攻准备的空间,最右侧的橘川原地起跳,把球拍回了鸥台那边,而其他人趁此移动,将逼仄感从场地里驱赶走。
但鸥台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拦网一触漂亮撑起,万川下手给出漂亮好打的弧线,星海在短时间内便后撤到边线之外,再度助跑起跳。
气流刀子般划过脸颊,随即被一片汗海吞没。
星海挥臂,艰难却也轻松地绕开拦网,击出一发畅快的大斜线。
22-15,鸥台的抗压能力令人惊叹。
“一球换发!”古森、伊庭、橘川和尾藤齐声,寒山和佐久早没有开口,在静默中等待发球。
鸥台换关键发球员上场,池田昴,主攻手,接球水平中上但扣球很一般,擅长跳飘,专攻精度。
池田毫不犹豫针对佐久早,把球发向伊庭常用的插上路线,但佐久早有所预料,脚步飞速跨出重心骤降,手臂平面干脆至极地拉开,像把平刀切入要害。
“好一传!”球起高,给足伊庭时间到位。
寒山快攻掩护,鸥台三人拦网都耐心等着,没有动一步,直到球离开二传双手、轨迹显现,他们瞬间启动,扑向右路。
但星海先前已爆发了数次,这一次的移动不像以往那般迅捷,给拦网留下了一道缺口,扣球手也优先观察此处确认,尾藤瞠大眼睛盯紧了那条越来越近的手臂,手臂一挥把球砸了过去。
“砰!”球撞上星海臂侧,随后改向朝下急坠。
快!鸥台众人拼命呼唤着防守,后排防守拼命呼唤着自己的双腿。
乘鞍在关键的一刻挣脱地板、挣脱引力,全身重量砸向前方,又一次接起了尾藤的扣球。
一传离网极近,甚至有过网的可能,危险至极,户仓快速起跳想要将球拨回,但他余光扫过对网半场,又有了其他办法,气流磨去他眼中那点犹豫,此刻就是谁也想不到的最好时机。
二传手没有碰球,任由球就这样冲过球网,拦网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也无法捕捉,球凶猛地往下坠,周围气流和鸥台众人的头盖骨一起颤着。
后排防守只有两人,伊庭愣住,但下一刻,风铺天盖地地涌来,救球的本能战胜了一切,将他拖向那片炙热的海平面,古森也在同一时刻蹬地扑出,展开身躯。
确实是个妙招,但是……
宫侑想,不能低估了井闼山的防守疯子。
更近处的伊庭起球,古森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二传的合适人选只剩下——
寒山脚步滑出,身子侧对球网站立,那道冷静的视线在一瞬间扫过全场,拦网神经高度绷紧,昼神如常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又从寒山身上读出了一丝微弱的放松和愉快。
不知道从何时起,寒山开始享受传球了。
非常平稳,寒山发现昼神的心态没有一丝波动,从容得让人怀疑对方壳子里是否换了一人,但怀疑者里不会包含寒山。
两人余光短暂相擦,又汇聚于球,而寒山的目光和思绪穿过球,走得更远。
越过脚下这片球场,翻过看台,高空的摄像机对准此处,穿梭,飞出体育馆,新鲜、冰凉的空气争相朝着鼻腔涌去,风托起膝盖,托起手肘。
所有一切熟记于心,感觉铭刻进了骨子里,只看能否稳妥无误地输出、链接,寒山望见佐久早助跑,手臂爽快地后摆,起跳,没有一点「会匹配不上」的忧虑和迟疑,但寒山的心脏反倒跳得更快,不像是紧张,而是其他的什么,一种……
非常不错的兴奋感,非常不错的燃料!
寒山咧开嘴角,发丝轻扬,十指下压弹出,送出一道凌厉得人眼睛刺痛的线路。
昼神、星海……鸥台所有人,以及看台上的宫侑平松、屏幕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