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
漫天的雪飘洒下来, 白、轻、微凉,在夜空里闪闪发光,如同晶莹的轻纱与丝缎, 缓缓笼罩住充满烟火气息的屋子。
橙黄色的亮光从门窗里透出去,欢声笑语也挤了出去, 在渐暗的夜里、在冷白的雪里辟出一处温暖的空间。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聚会,一场属于排球部的庆功宴。
几个热气腾腾的大锅被摆上桌,汤底有火红得惊心动魄的, 有金得耀眼的, 也有乳白而香浓至极的。
锅的周围则放上了琳琅满目的新鲜食材, 蔬菜有土豆、藕片、山药、萝卜、白菜、冬瓜等等, 菌菇类有金针菇、蘑菇、杏鲍菇等等,肉类包含了牛羊猪, 有肉也也有内脏, 肠、肚、黄喉等等, 海鲜有虾、蟹、贝、鱿鱼等等。
另有一张桌上则放着各种调料,香油、辣酱、芝麻酱、蒜泥、葱花、香菜等等。
在汤刚咕噜咕噜地冒起泡来时, 饥肠辘辘的少年人们将爱吃的菜一窝蜂地倒了下去。
汤短暂地静了好久, 而后才又重新沸腾。
少年人们继续着等待,每隔一小会儿就要问一声某某菜熟没熟。
“牛肉丸还要煮多久啊?”
“豆皮能吃了吗?”
“这虾是煮多久熟啊?”
一堆分不清韭菜和葱的人在涉谷润的耳边叽叽喳喳。
“润哥,这东西是什么啊?”荒木明哉用筷子戳了戳一坨粉嫩嫩的肉。
涉谷润冷漠答道:“猪脑花。”
“脑花?!”又一堆没见识的人发出了害怕的尖叫, “这个东西还能吃啊?”
荒木明哉则是赶忙把筷子用饮料涮了涮。
“怎么不能吃呢?”近藤刚司一扬眉。
在荒木明哉等人敬畏的眼中,近藤刚司把脑花倒进了他的红锅里。
事实上, 这场庆功宴吃什么、怎么吃是由近藤刚司定下的, 花费的大头也由他来承担。
此人为了养生吃了数日的清淡饮食, 嘴里早就淡出了个鸟来, 不趁着这个好日子放肆一顿是不可能的事。他还专门请了自己在中华街开饭店的好友掌勺, 总算是吃到了他惦记许久的正宗麻辣火锅。
至于其他人的锅底一般为菌菇或海鲜的清汤,当然也有辣锅,但辣度远远不及近藤的锅底。
麻辣的香气霸道地在食堂里散开,把那些清汤锅底都压得失了颜色。有几个人好奇地尝了几口在这锅底里涮好的肥牛卷,嘴巴冒火地跑了,都选择了清汤或改良过的红汤。
这么一来,这锅也就成了近藤独享的。
望着这群吃不了正宗麻辣口味的人,近藤刚司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寂寞。
脑花还有十分钟熟,他放下筷子,溜去了厨房里面,想找好友聊聊天。
然后近藤刚司看到了令他气血翻涌的一幕——
寒山无崎站在好友旁边,手里捧着一个大碗,吃着不在本次菜单里的酥肉。
“!”吃独食竟然不带我!
近藤刚司调整了一下呼吸,非常自然地走了过去,非常自然地开口询问:“寒山,你到厨房里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然后非常自然地朝那焦香可爱的小酥肉伸出了手——
寒山无崎嗖地将酥肉拿远,近藤刚司摸了个空。
“??”
“近藤教练,请不要用手抓,”面对着黑脸的近藤刚司,寒山无崎冷酷地说,“拿筷子。”
近藤的好友,也就是那位曾和近藤一起吃宵夜的老板,发出了惊天爆笑:“哈哈哈哈一大把年纪了还和孩子抢吃的!”
“……”近藤刚司憋屈地拿了双新筷子,终于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酥肉。
“来厨房干嘛?”他又问寒山。
“换个锅底。”
近藤一直觉得这两洁癖都是属于口味清淡的一派,便没有多问,直接安排了两个不同的清汤,让他们自己挑,现在看来倒是一个失误。
他看了眼寒山和自己同款的麻辣火锅,发出了“你口味还挺重的嘛”的感叹,又有些担心地询问:“这锅底挺辣的,你能吃吗?”
“嗯。”
对于寒山无崎来说,清汤和红汤都无所谓,只是近藤教练那边的香味有些过分的烦人了。
寒山无崎拿着新锅底离开,几十秒后,他又回来了。
近藤刚司看到好友变魔术般拿出了一盘新出炉的酥肉和一盘同样不在菜单里的红糖糍粑,然后寒山把它们全部端走了。
“所以为什么还有糍粑?”
“虽然你不爱吃,但其他人说不定会喜欢,总之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拿了一点。”
“你别做太多了,”近藤刚司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去他家做客被当猪喂的情况,“万一他们吃不完呢。”
“哎呀,打比赛这么累,当然是要多吃点,补充补充能量。对了,你还是少吃点辣的啊。”
近藤刚司默默撤出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