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汗水打湿发丝，顺着脖颈落下，融入运动服里，一刻不停。
跑动的速度在变慢，抬肘的速度在变慢。
球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没救到球的绪方和菊田气喘吁吁地用手撑着地面，他们依依不舍地从微凉的地板上爬起来。
“don’t d……咳。”先岛咽了咽口水润嗓子。
场下的怒所教练看得更清楚。
不是绪方菊田他们的速度变慢了，而是木兔和寒山行动得越来越快了，为了跟上这两人节奏，他们体力消耗得越来越快，速度变慢，然后继续拼命想提高速度，体力下滑得更厉害，如此恶性循环。
菊田一传，先岛托给木兔。
“嘣——咚！”凌空的木兔不知疲倦地重扣，他再次为丑三中学拿下一分。
广尾发球，他已经没什么力气跳发。
古森一传半到位，二传手跳传给了佐久早，平松单人拦网，他横跳起来伸手拦住佐久早，下落的同时也撞到了队友。
在平松跳起来的同时，佐久早调整手势，漂亮地绕开拦网，接下来该到他发球了。
“一球换发，一球换发啊。”
落点有点偏，千钧一发之际，离球较近的菊田鱼跃垫起，寒山如闪电般冲去，他挺胸收腹，把球击了回去，绪方第三下，无攻过网。
“救得好！寒山！”
古森一传，二传手插上前排，王牌暴扣。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姿势，熟悉的眼神！
平松辉远毫不犹豫地起跳拦网。
他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球，两臂伸直并保持平行，屈指屈腕呈半球状，绷紧身体。
“砰——”
“拦网得分，漂亮！平松选手！”解说员喊。
先岛和平松击掌：“nice block！”
“嘿！干得漂亮啊平松！”木兔也过来击掌。
“nice block，平松！”
“加油加油木兔！”
木兔发球，但是用力太猛。
“out！”
他没有抱头懊悔，没有陷入消沉，而是愈发地挺直了腰板，目光炯炯，汗水也熠熠发光。
下一球，下一个扣球！他在呼喊。
现在的木兔完全不需要他们的安慰，先岛伊澄的手在打颤，他缓缓偏过头，又看到了和木兔宛若两个极端的寒山无崎。
怒所王牌重扣得分，怒所中学率先到达局点，但紧接着木兔光太郎为丑三又拿下一分。
虽还有三分之差，但没人敢松懈丝毫。
寒山无崎发球。
“砰！”
第一球，大力跳发，古森接飞。
“砰！”
第二球，大力跳发，一传不稳，王牌垫调，大副攻第三下，无攻过网。
菊田一传，先岛二传。照常理，这球应该给潜尚保或者木兔，怒所也是这么防的，于是，先岛把这球送给了广尾。
同一时刻，球出手，广尾拖着沉重的脚起跳，对面只有两只参天大树般的手，只有……全身的力气都施加在了掌上，他扣球，在触球之后，下落，在下落之后，他仿佛能听见解说高昂的嗓音。
“……快攻得分……广尾……”
广尾回神，他抬手拨了拨刘海，笑出声来。
“砰！”第三球，大力跳发，古森一传半到位，二传使用佐久早。
刚发完球的寒山早早入场，助跑，鱼跃，漂亮地垫起。
感谢寒山精准的一传，他不用多跑了，先岛抬高千斤重的手肘，给绪方、还是木兔，这都不需要多想了，最简单的就是给王牌吧。
像往常一样，手呈桃心状，放在额上，膝盖和手肘微弯，关节放松……放松，放松放松放松！
望着愈来愈近的那球。
先岛的手又不受控制地打颤。
放松，放松，放松……木兔已经在助跑了，他在等我的球，怒所还差一分，不能掉链子，放松放松……
球到了。
……
……
……
25-23，这局是怒所中学赢了。
木兔没能等来这球，他挥了个空。
他眨眨眼，疑惑地看向神色灰暗的先岛。
广尾走了上去，一把按住先岛的脑袋：“don’t d，don’t d！”
“……”
菊田领悟到了广尾的意思，一直以来，在每次大家失误的时候，先岛前辈都是第一个喊“don’t d”的人，现在轮到大家说这句话了，他大声地喊：“don’t d！先岛学长！”
潜、平松紧跟：“don’t d，先岛学长。”
绪方走过来：“先岛，don’t d！”
木兔挠了挠脑袋：“先岛，don’t d，下次再给我托个好球就行了，一百个怎么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