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生酒杯里基本都倒的酒,能喝的几个红的白的都有,反正一晚上没想着给应洵之省钱,都是哪个贵就点哪个,桌上的菜接二连三上,已经快要放不下。
苏墨桥没拦着,还说不够可以继续加,毕竟一路以来的辛苦终于在今天拿到了第一个明晃晃的胜利,而且不是她的钱包她不心疼。
男生们顿时齐声喊,嫂子万岁。
这一声传到隔壁包厢里,应洵之组里另外三个成员都认识苏墨桥,刚才就听出声音了,到这也差不多搞清楚隔壁是个什么情况,碍着有领导在,贺临压低音量抱怨,“都是同学,怎么能这么偏心,他们吃香喝辣,我们还得看着菜讨论模型。”
应洵之置若罔闻,但转头就对桌上领导说,“周导,先动筷吧,边吃边聊,贺临说他再不开饭就要去隔壁了。”
贺临顿时在心里把应洵之骂了个八百遍,然后立马尴尬否认,“不是没有的周老师,别听他瞎说,他开玩笑呢哈哈哈,我主要也是怕菜冷了,这道松鼠桂鱼看着不错,您先夹一块尝尝。”
这边好歹开始推进了正常的饭桌流程,而隔壁包厢的热闹在半小时以后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酒过三巡,隔壁包厢说话的音量和内容的放肆程度成正比地上升。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提到了他们这位伟大的社长。然后就像开了闸一样收不住。
他们并不知道应洵之就在隔壁,等苏墨桥意识到他们想说什么时再阻拦也来不及。
七号的声音最大,“可别说,我进来最早了,除了嫂子,我肯定比你们更熟,洵哥这个人优点不说了,主要是这会儿功夫实在想不起来有啥,但最主要,我老早就想说了,他那个脾气是真的臭啊!”
十一号的声音紧跟着,“有目共睹。”
“事实。”另一个声音接话,“上次我不小心把战术板弄丢了,他还让我写检讨。”
“一千字!什么概念!我从小到大品学兼优三好学生,连老师都舍不得让我写这些,他竟然敢!”
“他那张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上次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回宿舍以后想了半宿才想出该怎么回嘴,结果第二天也是服了我自己,见到他又不敢说了。”
“是哈,咱不是就参加个社团吗?怎么跟来了魔鬼训练营一样的。”
“所以退社的学长学弟比咱这里的人加起来还多啊。”
“这倒是哈哈哈哈。”
苏墨桥欲言又止放下筷子,用手撑着额头。
温年问,“怎么了?见不得有人说你老公坏话?”
“不是年年,他们不知道他在隔壁。”苏墨桥的声音闷在手掌里,“应洵之就在他们隔壁吃饭,他们说话太快了,我都劝不住。”
原来是在憋笑。
然后三个女生面面相觑了两秒,又同时朝刚才开口的几个男生投去了默哀的眼神。
七号没意识到,刚好和苏墨桥对上视线,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声音又提高了几度,“而且嫂子你知道吗?每次你一走,他就更过分,东西也不让吃,休息也不让休息。除了那几个有对象的还好点,怎么了?单身狗就是天生要被人看不起呗?”
廖婷婷听到关键信息,“你单身?”
紧接着有人又来一句,“你不是有人追吗?上次那个谁,大二还是大三的?”
“滚犊子,那学姐是来要洵哥微信的!”
笑声又掀了一轮。
苏墨桥憋到后面实在忍不住只能把自己脸捂住,七号看她这样,激动走过来,“嫂子你可别笑了,我跟你说,哎——”
话音戛然而止,苏墨桥抬头就看见七号被桌椅绊到,一时没站稳要扑过来,她来不及避让。
紧接着一只大手将她整个人拽过去。
七号反应及时,在扑过来前自己也拼命转了个方向。
于是好巧不巧,他整个人就砸向了廖婷婷。
整个包厢诡异寂静了三秒。
七号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跟廖婷婷小声道完歉后,抬头,看到来人是应洵之时,表情顿时又和其他人一样,心虚又茫然。
十一号站的远,稍显底气开口,“洵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应洵之确认女生没受伤,才抬眼,皮笑肉不笑,“我一直都在隔壁。”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整齐划一,不约而同又转向他怀里的女生。
带着幽怨、控诉和一丝微弱的求救信号。
七号的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嫂子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
苏墨桥接收到了那一片目光的洗礼,欲言又止,爱莫能助,回报了他们自求多福的眼神。
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苏墨桥就听见男生落下一句,“去洗手间等我。”
大概想到待会儿包厢会是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她装作乖巧又听话的样子点点头,然后不作犹豫推门离开。
洗手间的位置在长廊最里侧,纵使好奇也听不到包厢的响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