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自己。
我不听你的声音了。
比比东在脑海里默默地说着。
我不会软弱,也不会让你成为我的拖累。
我要一直往前走。
她闭上眼睛,不借助任何外物,凭空在精神海里一点一点地勾勒那个人的样子。
银白色的长发,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金色眼睛,还有在护城河畔的青石上,晃荡着双腿哼歌时的背影。
“圣女。”
大殿外传来通报声。
比比东睁开眼睛。镜子里那个容貌冷艳的女孩收起了所有的思绪,重新披上了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冷外壳。
“进。”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名穿着黑袍的供奉堂执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枚漆黑的令牌。
“太上教主有令。日月帝国明德堂那边有一批新研发的九级定装魂导炮弹要秘密运往边境。”
“这批东西太危险,太上教主让您亲自带队,去把东西劫下来,押车的是明德堂的一位资深副堂主,八十六级魂斗罗。”执事低着头,双手将令牌举过头顶。
让一个六十三级还没附加第六魂环的准魂帝,去劫一个八十六级魂斗罗押送的九级魂导炮弹,巨大的等级鸿沟足以让绝大多数魂师有去无回。
可惜比比东不是一般的魂师。
“知道了。”她走过那个执事身边,脚步没有停留,也没有去接令牌,“去挑三十个擅长隐匿和强攻的教众。半个时辰后出发。”
执事拿着令牌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抬头看着比比东高挑的背影,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圣女……对方可是八十几级的魂斗罗。我们三十个人……”
“谁说我要去劫车了。”比比东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精致的眉眼在幽蓝色的灯光下透出诡异的森寒。
“一车破铜烂铁有什么好劫的,我要的是那个副堂主的命。”
她推开大门。
外面的地下长廊里刮过一阵阴风,卷起她暗红色的长袍。
第三年了,八环魂斗罗的血,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变得更强大。
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
血肉铺就归途
沉重的黑铁大门外,两道人影从石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叶夕水看着比比东离开的方向,暗红色的眼底倒映着长廊里幽暗的光,红唇勾起一抹笑意。
钟离乌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眉头微微皱起。
“母亲,让她去碰八十六级的硬茬,要是死了,这两年的资源就白费了。”
“她死不了。”
叶夕水看着地上那道比比东走过时留下的淡淡血腥味。
“她骨子里的那股疯劲,一个魂斗罗还压不住。”
叶夕水转过身,宽大的裙摆拖过冰冷的石板。
“她现在就像一条饿极了的狼。只要咬住了猎物的脖子,就算被人把牙齿敲碎,她也会把血咽下去。”
“等她提着那个副堂主的头回来,把我当年留下的那块骨头拿给她。”
钟离乌的脸色变了一下:“您是说……那块十万年的幽冥血蛛躯干骨?那是教里的镇教之宝。”
“宝物只有安在能杀人的刀上,才叫宝物。”叶夕水的声音渐行渐远,“这把刀现在磨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给她换个更好的刀柄了。”
……
五天后,日月帝国边境,落雁峡谷。
一支由十几辆重型装甲车组成的车队在峡谷底部的土路上缓慢行进。
三十个穿着灰袍的圣灵教教众像一群蝙蝠,从峡谷两侧的绝壁上滑落。
爆炸声和紫黑色的毒雾瞬间吞没了车队的前后段。
押送车队的明德堂副堂主从中央的指挥车里冲了出来。八环魂斗罗的威压直接掀翻了周围的毒气。
八件八级魂导器从他身上的储物装置里飞出,在半空中构建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地。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比比东根本没有去管那些装满九级定装炮弹的箱子。她从天而降,骨翼直接撕开了副堂主最外层的魂导护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