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陪你一起……到长生天那里去。”她目光坚定,一如炉中金色火焰在燃烧般。
琉哈面容一僵,几乎是从口中咬出字来:“陪我……一起死?”
“是,我愿意。”纳依对上她的目光,随即跪直了身,将唇凑了上去,落了一个长长的、极致亲密的吻。
许是那一晚纳依的话语,抚慰了连日战况不利下琉哈疲倦的心,那一夜之后的琉哈再度迅速投入战斗,恢复了往日宝纛下太师公主的英明神武的模样,调整了对肋柱城的作战方略,亲自领兵攻城,杀得城中守军也颇为忌惮,尤其是城主车宝金,最初还能登城一观,渐渐的便连城楼也不敢上了,只将旗令交付与另外一人,那人在城楼上遥望之时,纳依正仰头看向那面孔雀王旗,陡然与之对视,映入眼帘的却是半面孔雀面具,那面具极是眼熟,几乎一瞬之间就触动了她早已远去的记忆……
撤下军队休整的夜里,纳依正回忆着那副孔雀面具,忽见回回儿带着一副牛皮箭箙找了过来,从里面取出一支崭新的钢镞长箭,那箭身削棱,钢镞细长,长身美人般颇为端庄,而那弓更是五石硬弓,长有六尺,中包软木,两端裹鲨皮,镶嵌牛骨,更是奢华威严。
回回儿道:“这种钢镞可以将射程延得更远,且能命中对手的概率更高。”纳依自幼随通古学箭,箭术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她素来用的弓都颇为短小,杀力惊人但射程不远,若是偏远交战骑兵冲锋自然所向披靡,只是攻城之时用的不多。如今回回儿所做的弓箭,一射之地比平常更远,若借风力,只怕连城上敌旗也能射下。
纳依自然惊喜,抱着回回儿叫道:“谢谢你!”
回回儿被她抱得失了神,只抹着衣裳说:“能帮得上你就好。”
翌日攻城,纳依列于琉哈身侧,骑踏雪宝马,腰系银绦,臂缠织锦,红衣流火一般倾泻,只听战鼓喧天,风声猎猎,她从背上箭箙中缓慢一拔,取出一支细长钢镞紫羽箭,搭弦张弓,将一张朱弓拉如满月了一般,对准城上飞扬的孔雀王旗,此时正是天时地利人和,纳依放弦之际,只闻得一箭穿云,眨眼间正中旗杆,那张盖天覆地的旗帜轰隆隆摧折,顺着十丈高墙落下,落入尘埃之中。
只闻得五帐军中震天惊雷一般的响动,挥舞马刀冲杀而来。城墙之上,那副孔雀面具之下的目光,恶毒地看向落在脚下的箭支,在千军万马攻城之际,回想着方才风中那抹红枫一般的身影,唇边生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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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瑟:《捡起》《搭弓》《放》走你~
琉哈:《倒》
嘿大家好啊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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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瑟摘下半副孔雀面具,露出其下一双苍青眼眸,手中却摩挲着那支长身美人一般的箭支,将钢镞在掌心轻轻戳弄。穿心之箭才最能杀人,她已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用来折磨那生性骄傲的草原公主与胆敢射下她王旗的不敬之徒。
晌午,脱列哥部率先在肋柱城西南一面城墙撕开缺口,因肋柱城位于旃檀山下,城池皆多木制,脱列哥部前夜以桐油浇灌火箭,将层楼女墙点燃,又将死于城下的尸首堆叠,纵马越上,率先折断肋柱城旗,随即杀向城中。城中守军遂开关北窜,任由五帐军驱入城中。
望着远处硝烟,车宝金捧着横肉堆满的脸,神色铁青,垂泪望向插着海东青旗帜的肋柱城。
肋柱城车氏,原是高台王室的一支,因其先祖犯罪,被逐出王室,由当时的宗主梁国改赐车氏,驻守向来易攻难守的肋柱城。
纳依擦拭着琉哈的马刀,蹲在一处干净地面,看着琉哈在跪伏于地的肋柱守军面前逡巡。她仔细看去,却未在守将中看见那戴着孔雀面具之人,心中正是纳罕之际,忽然听见人群中有一阵女子垂泪啜泣之声,因五帐军向来军纪严明,不准士兵凌辱妇女,但此前旋赐城的死守令琉哈破例准许士兵劫掠,这一次纳依深恐当日情形再度上演,上前欲劝说一二,却见巴雅尔提来那女子,掼在琉哈面前:“这是肋柱城主车宝金的小老婆。”
纳依见那女子容貌清丽,并非是高台人的长相,倒颇似中原的山水才能养出来的人。琉哈遂叫通事先以高台语问:“你叫什么?”那女子神情惶惑,纳依便用梁语问:“公主在问你的名姓。”
那女子答:“奴家姓赵,乃……城主之妾。”
琉哈自然也听得懂,便含着嘲色道:“今虽急,不可以驱,奈何弃之?”
那女子更是神色哀伤,垂泪之间,颇有流萤野草般的不胜之态。
纳依便问:“你城中可有将领,戴半副孔雀面具?”那女子摇头道:“孔雀乃国王之号,臣下不敢妄用。”
“国王……”纳依心下思忖,又问,“车宝金哪里去了?”
“北边。”
“北边可有城池?”
“北边只旃檀山下有一片松林,遥望一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