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瓷杯,开口时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御钦霄的阴谋算计我皆不知情,你们也不必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与他归为一类人。”
“但他之所为确实对御家、对诸位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身为他的儿子,会对诸位负起责任来。”
这时有人冷笑道:“负责?你什么都没有了,拿什么负责?”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众星拱月的御家公子么?”
“御钦霄的罪名传遍了五洲,你如今不过是个丧家之犬!”
御庚辰对他们的恶言恶语充耳不闻,只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诚如诸位所言,如今太微府已对御家及附属世家之人下达了太微令,所以诸位才只得暂时栖身于此,但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故我愿带领诸位寻找一个能够收容大家的地方。”
“此话当真?”一人怀疑道,“莫不是和你那虚伪的父亲一样,要算计我们好保全你自己罢!”
御庚辰看他一眼,淡声答道:“我姑且算是御家继承人,太微府和朝家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我有什么好算计你们保全自己的?”
众人这才想起,虽然大家都上了“太微令”,却只有御庚辰被安上了“天”字级别,若只是为了保命,他大可一人逃之夭夭,何苦来这里找他们,白白暴露自己行踪?
想到这里,另一人便问道:“那你说要带领我们寻找新的容身之所,你的办法呢?”
御庚辰道:“我母亲涂家有一支在北洲……”
却在这时,忽听门外守卫的人急急冲进来,对众人道:“不好了!有太微府之人找来这里了?”
御庚辰神色一变,向众人招手:“时间紧迫,诸位若是愿意信我,便随我来!”
说着只见他走到屋中角落,手中拿出一个圆形器物,在墙上一按,灵光一闪而过,原本光滑的墙面上顿时现出一个能供一人通过的通道来,御庚辰率先走了进去,剩余屋中人对视一眼,不多时便陆陆续续有几个人跟了进去。
从密道的另一头出来后,眼前所见乃是一处狭窄山道,御庚辰回头一看,见屋中大多数人都跟了上来,他松了口气,领着众人继续向前走去。
不过多时,却见面前路口上背对着他们站了一个人,看着似乎是已经是等了多时。
众人见状,顿时一阵骚动,御庚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独自一人上前,待到走进之时方才看清那人背影,竟是有些熟悉。
这时那人听到动静转回身来看向他,御庚辰见状,不免惊讶了一瞬:“御、御延龄?!”
黑白之辩(一)
朝风颂道:“说来话长。”
自他告别朝别赋之后,便辗转离开了南洲,因不愿再回中洲故地,便往东洲而去。
一路上跌跌撞撞,受的伤远比快乐要多,他却见识到了从未见过的天高海阔。
有一次,他为帮助村民赶走为非作歹的修士,自己身受重伤倒在路边,本以为短暂的一生就要结束,谁知却被一个头戴幂离的神秘女子救下了。
那女子言行潇洒跳脱、修为却高深莫测,手持一支奇特长杆毛笔,出手时利落如剑,又飘逸如画,看得朝风颂目瞪口呆,于是他在对方为自己治伤时,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可以学习这一身本事。
“哦?你对这个有兴趣?”那女子撑着下巴好奇打量着他,“可是要修我的本事,需得从根基开始——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剑路,难道你要舍了这一身功法,从头再来?”
朝风颂垂着头纠结片刻,最后下定决心道:“我……我既然决定从头开始,这一身功法便是舍了也无妨。”
那女子看他模样,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了——你也是离家出走的吧?”
朝风颂猛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女子却不答,只隔着白纱看着他,笑道:“那就不行了,我这本事不会教给叛逆的孩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