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御丹墀惨白的脸色,他连忙问道:“怎么了丹墀?”
御丹墀摇摇头,嘴角紧绷着对他道:“你不要过去!”
却见两人身旁,恢复了意识的御庚辰慌忙转头向四处张望而去。
目光所及之处,涂衡芷等人都在朝这边赶来,御庚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下一刻,却又陡然被惊恐所取代。
“不——不要!”他猛地挣脱姜时维的搀扶,转身朝兵人傀的方向跑去,口中吼道,“不要——爹!!!”
就见一片人潮之中,御钦霄一人逆流而行,避开不断落下的天雷与爆乱的攻击,径直飞至半空,向已经处在狂乱之态的兵人傀一步步靠近。
姜时维连忙拉住御庚辰,看向被兵人傀庞大的身躯衬得仿如一只蝼蚁的御钦霄,双眼之中闪过不忍,开口轻叹道:“终究还是……”
御庚辰的喊声突然变得撕心裂肺:“不——”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靠近兵人傀的御家家主却并未被碾碎,除却发髻被割断衣袍散开,他几乎可以算闲庭信步一般,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便走到了兵人傀面前。
然而下一刻,兵人傀胸前绽开一片灵光,而御钦霄没有任何犹豫地、直直地撞进了对方体内。
“爹——”御庚辰挣开姜时维向前跑去,却被凸起的断石绊住脚步,身子猛地朝地面摔去,伸出的手最终只是徒劳地划过远处御钦霄的背影。
半空中,兵人傀的动作诡异地一滞,胸口的灵光消失,接着它像遭到什么痛苦一般,微微蜷缩起身子,从口中发出一声声被延滞的痛苦呼喊来。
这喊声恐怖吊诡,令在场之人无端感到胆寒,因为那声音虽然像是在沙砾上剐蹭过一般粗糙,却分明就是属于他们所熟悉的御家家主。
——千年的执念终是将他自己变成了怪物。
惊世之作(九)
御庚辰从地上爬起身来,仰头看向半空中发生异变的兵人傀,仍是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倘若这几日以来他所经历的只是一场噩梦,那就让他赶紧醒过来吧。
然而那兵人傀痛苦的呻吟很快便转为刺耳的尖啸,只见它展开蜷缩的身体,先是向上空飞了一段距离,随即忽而一顿,像是失控般从高空坠下,而后再度挥舞起四肢朝四面八方猛烈攻去!
御庚辰尚未反应过来,就见磅礴的灵力掀起废墟里的断墙碎石朝自己砸来,他呆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迎面而来的石块,一瞬间竟然失去了躲避的念头。
就在那石块离他只有几寸距离时,一道人影突然扑过来将他带离了原地,两人一同摔在不远处,就听“轰”的一声,石块在他们身后猛然炸开。
姜时维将御庚辰扶起来,看到对方的侧脸被溅起的石砾划伤,两道血痕在苍白的脸庞上显得愈发触目惊心。
他与御庚辰无神的双眼对视:“庚辰,你先振作起来!”
御庚辰空洞的瞳孔映出他的身影:“小舅舅……”
两人还未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兵人傀的攻击已经再度袭来,姜时维连忙护着御庚辰跳下废墟,“当啷”一声巨响,是祭眠终举起魂幡挡开了一波灵力。
涂衡芷扶着新添了伤口的手臂落在一旁,抬头看向在沽台城大开杀戒的兵人傀,口中嘲道:“呵呵,看来他不仅没能让兵人傀重新渡劫,就连现在的兵人傀也无法控制了,还把自己搭进去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天大的笑话!”
说着仰头冷笑几声,接着面上却掠过一丝悲凉,重新收起了笑容。
照钧铭提剑站在一处断楼上,挥剑斩开兵人傀伸向自己的巨手,就见下一刻那手腕上便重新长出了新的手掌,他轻皱眉头,闻言回道:“夫人倒是遂了意了,却是白白连累在下,原本是来好心帮忙,现在连还有没有小命离开都是个问题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