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制住了对方动作,紧接着,玉苍鸾屈指成爪从背后一把掀开了对方的黑袍。
那人的面容顿时展现在正对着他无法动作的夜烬寒眼前,竟然就是在年晷秘境中曾和他交过手的、发誓要将靖取罗置于死地的苑璋惟!
所有关窍在此刻串联而起,但夜烬寒最先想到的,却是这件事情中的几个矛盾之处——
苑璋惟和景弗贤有杀子之仇,怎么还会与对方合作、甚至还选择将如此重要的剑阵藏在景家?
苑璋惟既然知道玉苍鸾不受时间流沙的影响,又怎会主动在此打开剑阵?
第一个问题尚无法定论,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却显而易见。
那个引映家姐弟前来、又带着她们找到暗室的人定不是和苑璋惟一道的。
相反,那人的目的是要将苑景之间的交易谋划捅出来,这也正好能够解释夫渚城的睚眦兽为何会躁动发狂,若是同一人所为,想必对方也是同样的打算。
玉苍鸾将苑璋惟按倒在沙海之中,横剑压住对方后颈,寒声道:“过河拆桥,图穷匕见,这便是你与景家交易的诚意?”
苑璋惟冷笑一声,斥道:“和这些杀人如麻的狗贼有何信用可讲?呵,倒是玉阎罗让我另眼相看,还以为你与他们世家势不两立,没想到也甘愿给他们做走狗!”
玉苍鸾面色愈冷,只将剑压下紧逼道:“废话少说,我要你的剑,和你们全部的计划——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威胁。”
说着将身周元婴期威压又增强了几分,眼见苑璋惟七窍不受抑制地流出了鲜血。
夜烬寒旁观着这一切,脑中继续冷静分析道:
若是如此推论,那人究竟属于何方势力?
依照众人之前推论,安插在景家的人多半是朝家或太微府的暗探,可如果真是这样,对方的行为和目的又多有矛盾之处——既然调查出了景家的复仇谋划,作为可能对太微府和朝家的威胁,不该立刻请本部的人前来清剿么?
但对方却选择将他们和听澜阁这些原本不相干的人引来此处,再捅出苑景密谋,反而是直接消灭了睚眦兽的落萧河等人,似乎并没有对采取这猛兽的来源进一步探究的行动。
为什么?太微府对景家的态度究竟是置之不顾还是别有深意?
想到这里时,夜烬寒的思绪却被远处一声惨叫打断了。
只见苑璋惟在玉苍鸾掌下挣扎着将手指轻勾,顷刻间淹没整个景家的流沙迅速聚集起来,凝成一股龙卷盘旋至半空,然后被重新吸入了剑阵里的长剑之中。
时间开始重新流动,众人尚来不及做更多反应,剑阵中央原本正在上演兄弟情深的景家二人先出了意外。
但见景弗臣抬起右手凝出一把金剑,面无表情地洞穿了眼前人的胸口。
景弗贤捧住亲弟的双手无力垂下,不可置信地低下头颅看向胸口大洞。
“臣……臣弟,是兄长啊……”他这样喃喃着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剑阵开始围绕着景弗臣运转,那傀儡青年看也不看倒地的中年人,径直闪身朝玉苍鸾背后攻去。
玉苍鸾回身抬剑抵挡,听到身后苑璋惟低低的笑声:“呵呵呵……我怎会让景弗贤如愿?这样的结局算是便宜他了!”
玉苍鸾心中一凛,但闻苑璋惟一声高呼“剑来!”,景弗臣手中原本要攻向玉苍鸾的长剑便汇入剑阵中卷起一阵罡风掠过两人,带着苑璋惟向远处遁逃而去了。
玉苍鸾欲回身追赶,景弗臣眼中忽然亮起红光,只见傀儡青年抬头双手凝出血色灵力挡住了他的动作。
同样属于元婴期的威压在玉苍鸾头顶展开,他玩味地挑了挑眉——眼前这一尊,居然是极少见的血傀。
所谓血傀,不止是指以活人精血为动力来源,也指傀儡本身以活人血肉之躯为基,故而这位景弗臣虽以傀儡之身存在,却保留着他为人之时的修为和境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