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从时间之河里掉到这个时空的,可那个时候穿越分明还不曾启动过,”映归川看向他,“这说明什么?”
岳鸣渊愣愣地看着他,似有所悟。
“说明在时间之河里,有些东西是可以直接无视时空限制的。”映归川笃定道,“譬如这些死物,或许还能有别的什么。”
岳鸣渊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妨我们现在就试一试。”
映归川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便准备动身,不料却瞧见一人正从流沙河里窜出,就这么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别跑!”映归川一眼认出了对方,拔腿便追,“荀远悠,离开这里!”
荀远悠拔剑和他对阵片刻,见自己不是对手,当机立断转身跳回了河里。
“他去到别的时空了,”岳鸣渊赶上来道,“奇怪,那两人竟没有解决他,反而放任他穿梭在各个时空中么?”
荀远悠跳进另一个时空,睁眼却看见算悯心正瞪大眼睛望着自己,他趁机要溜走,不远处算惜年已经提剑攻了上来。
“荀远悠,回到你所在的时空罢。”
荀远悠见她看着容貌虽年轻,境界竟高于自己,不免生了几分胆怯,打算故技重施转身逃跑。
谁知算惜年却不想轻易放过他,但见半空中降下一道剑阵将荀远悠的去路围住,令他不得不重新回身直面算惜年的攻击。
“荀远悠,擅自从别的时空离开恐会搅乱整个现世的因果,望你不要冲动。”
算惜年说着要以剑阵将他擒捉,荀远悠闻言气愤地挑开她的剑,吼道:“说得轻巧,死的人又不是你!”
“既如此,”算惜年默默叹一口气,随即仗剑上前,“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荀远悠亦提剑迎上她的剑势,算惜年见状凝神聚起剑阵,打算一击震慑对方,不想荀远悠反倒收起猛冲的气势,将身形一扭转头从空门处逃跑了。
算惜年眉头一皱追上前去,对方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流沙河中。
“这人也跑得太快了罢,”算悯心跑过来急道,“这下可怎么办?”
“小公子不必太过担忧,”一位家臣上来安慰道,“我等走过这么多时空,大抵也发现了些不寻常之处,许跟这位荀先生的出现和去路有联系。”
算惜年收了剑看向那人:“先生请讲。”
“其一,我们在这么多的时空里都没有发现秘境与现世连接的通道,可见年晷秘境确实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修真界,但若说它是头次现世,则又与荀远悠的存在相悖。”
“其二,请诸位仔细回想,我们来到年晷秘境中这么久,遇到的却绝大多数都是和我们同一个时间段进入秘境的人,至于来自其它时间的,居然只碰到了荀远悠一个。”
“再加上先前夜烬寒先生所提到的‘因果’之论,属下斗胆推断,荀远悠进入年晷秘境兴许算是个意外,但在那之后,有人却刻意抹去了秘境与现世的联系,从而让秘境销声匿迹近千年,直到近来才被重新发现。”
荀远悠这次小心了许多,顺着时间之河出来时掩盖了身上的气息,没有让此处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他。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这个时空连通现世的线索,意外却先一步发生了。
当荀远悠走入一片荒芜岛群中时,他忽然察觉到远方有奇怪的动静,靠近一看发现竟是熟人。
只见在他面前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修士将雪家大公子雪寂祯抵在山壁上,一剑刺进了对方的胸口。
而雪崇祀站在一旁,对雪寂祯的挣扎叫骂无动于衷,就这样冷冰冰地注视着雪寂祯慢慢断了气。
荀远悠倒吸一口凉气,下一刻剑锋便逼至自己喉间。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
荀远悠的目光从面前表情冷漠的修士脸上移开,看向朝自己缓缓走来的雪崇祀,不由得气愤道:“雪四公子!是你骗我在先!”
“我都知道了,你不过是想借刀杀人,才告诉我杀了玉苍鸾便能改变结局!”
“你这两面三刀、居心险恶的卑鄙小人,甚至杀兄——”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人弹指点穴打晕了过去。
雪崇祀停在倒地的荀远悠身边,对一旁的修士冷声道:“动手罢,把他方才的记忆都改掉。”
那人拱手称是,随即抬手屈指成爪向下,朝荀远悠头颅虚虚一抓,便从其天灵中抽出一团闪着微光的雾气来,但见其伸出另一只手在散开的雾气中点了几笔,接着又将之团起重新放回了荀远悠脑中。
“公子,此人要如何处理?”做完这一切,那人才开口沉声问道。
雪崇祀盯着荀远悠紧闭的双眼沉思片刻:“他不能死在这里——原本是想借他之手杀掉雪寂祯,不想后来玉苍鸾也来了,我索性让他去牵制玉苍鸾,这样我们才好将雪寂祯之死嫁祸给玉阎罗。”
“谁知玉苍鸾竟没有解决掉他,还让这蠢货到处乱跑,撞见了我们的好事——哼,也算他活该,命中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