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起身走到一旁的客座上,没有接话。
“说罢,你找我有何事?”阳如意似乎是放弃了刚才的话题,转而问道。
映阑珊接过阳如意着人递来的酒杯,开口道:“家主大人自济延回来也有几日了,阳家家臣在济延折损众多,诸世家皆忧心不已。”
“死都死了,他们有甚么好忧心的?”阳如意由着身边人喂了一口酒,不以为意,“如今齐仇疆已除去,他们该庆幸今后不必再担惊受怕了才是。”
映阑珊将酒杯放在面前的桌上:“可经此动乱,阳家修者锐减,实力削弱,人心更是不稳。属下斗胆,还请家主大人尽快招揽能人,拉拢人心,重振诸君士气为上。”
阳如意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哗啦”坐起身来烦躁道:“日日都是这么些话,你们一个个的就是看我不顺眼罢了!”
映阑珊连忙跪下:“属下不敢。”
阳如意站起来抬手打翻了一旁侍女手中端着的酒杯,怒道:“口口声声说着让我招揽人才招揽人才!若不是你们这些世家尽出些孬种败类,我阳家何至于无人可用、我何至于被人算计!”
“当啷”一声酒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屋中人忙“唰唰”跪了一地,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阳如意继续吼着:“父亲在时阳家鼎盛,有三大长老隅皋四杰!那个阳如镜叛走阳家,还有那么多人争抢着追随!只有我、只有我一直守着阳家,却只能被齐仇疆那样的腌臜东西坑害拖累!凭什么?凭什么?!”
映阑珊低下头沉声道:“家主大人还请息怒。”
阳如意一顿发泄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她仰头深呼吸了几口,忽而重新看向映阑珊,就这么流下两行眼泪:“阑珊,我好累,你帮帮我。”
映阑珊又叹出一口气:“是,属下会尽力,还请家主大人振作起来,不要……不要再沉迷于男色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阳如意却噙着一双泪眼凄惨笑了出来:“阑珊,连你也要笑话我、可怜我么?”
映阑珊急忙抬起头来看向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阳如意转身伸手抬起一旁跪着的青年的脸,痴痴看着对方道:“我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抢走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好……”
她说着抚上对方脸颊,嘴中喃喃道:“又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
她蹲下身,将头埋在对方颈边,流着泪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呢…临沨哥哥……”
映阑珊瞳孔骤缩,但见阳如意眼神一变,忽然拔下头上一根金簪狠狠朝面前人脸上划去。
伴随着惨叫声响起,阳如意一把掐住脸上鲜血淋漓的青年掼在地上,嘴里恶狠狠道:“你这贱人!怎的生了一张和他相似的脸!你不配!”
那痛不欲生的青年嘴里不停地求饶,阳如意却恍若未闻,她眼中闪起诡异又兴奋的光芒,举起金簪在对方脸上狠狠划了起来,大殿之上一时哀嚎不绝,血肉横飞。
映阑珊闭了闭眼,按下心中泛起的不适感。
片刻之后,就听那青年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她重新睁开眼来,看见阳如意骑坐在对方身上,无所谓地抬起被鲜血染红的衣袖擦了擦脸上血迹,而金簪已直直捅|进了对方喉咙。
“来人,把这贱人带下去处理掉,”阳如意起身整了整凌乱的衣领,冷冰冰地开了口,“别让他脏了我的眼。”
周围的侍女下人刚熟练地应下准备动作,却听一道更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慢着。”
映阑珊浑身一震,劈手朝阳如意身后挥出一道掌力,高声喝道:“你是何人?”
只见不知何时,一个高挑身影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阳家家主背后,脸上一副鬼面煞气逼人。
玉苍鸾抬手用长戟挥开攻向自己的灵力,叫众人都看清了自己腕间的“金乌印”,映阑珊见状一惊,不得不收起了身上的威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