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乐在车上跟沉洇八卦:“太太,你知道沉湘追过穆先生吗?”
沉洇缓缓点头,这事她还是从沉泊那听说的。
姚乐观察着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平静多了,他眼珠一转:“那你觉得他俩配吗?”
沉洇只当他八卦:“唔…湘湘蛮漂亮的,也很年轻。”这便是和穆自迩相配的意思了。
姚乐在心中疯狂嘲笑穆自迩没用,又道:“要是沉湘仍然喜欢穆先生,你觉得他俩会在一起吗?”
沉洇抬眼望向窗外的夜景,掩盖自己受撩拨而起伏的情绪:“感情的事,旁人怎么好说呢?”
她忍不住去想,湘湘是真千金,穆自迩喜欢她的话,一定会用正经手段追求吧,不像他对自己那般,只顾着逞男女之欢…况且,穆自迩对她的感情是喜欢吗?周夷之告诉她,爱是理解、包容及陪伴,可是这些,她从未在穆自迩身上看到,他和她之间缺乏沟通,且他在她面前的大部分表现都是纯粹的发情。
越想越苦涩,她再次唾弃自己对周夷之的不贞,竟然在意其他男人对自己的感情。
见她又要滑入悲伤的漩涡,姚乐忙转移话题:“太太,你今天精心打扮了。”虽然穆自迩在另一辆车上,他仍不敢夸沉洇。
沉洇笑了一下,跟他分享往事:“高中时,湘湘曾经邀请我参加聚会。那时我不懂着装,穿着校服。湘湘看到了,有点不高兴,后面我就再没机会参加她的聚会了…所以这次,我想弥补一下,尽量不给她丢脸。”
姚乐知道那次。虽然是一群小屁孩,但沉湘的朋友都穿的比较正式,虚荣的年纪会盲目追求所谓的形式主义,怕被人看不起。他和穆自迩受沉湘追捧,就算穿着睡衣也没人敢说什么,但是沉洇作为一个不讨喜的养女就不同了,会被人大声嘲笑,变成众矢之的。
他还记得当时穿校服的沉洇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生堆里有多格格不入,他当时跟穆自迩八卦,说因为她太漂亮所以被欺负,那时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和沉湘是什么关系。
姚乐肯定穆自迩就是那时盯上沉洇的,但穆自迩这个犟种从未承认过。
再次回到沉家老宅,熟悉的地方,陌生的感觉。沉洇在心中告诉自己,远离穆自迩,避免湘湘误会。她跟在姚乐身后进入精心装点过的别墅庄园,已经有些人在草坪上举杯畅饮了。
沉湘在客厅中央,单手举杯盯着来宾。见到姚乐和沉洇,挑眉一笑,先同沉洇打了招呼:“三姐,好久不见。”
沉洇点头:“湘湘,好久不见。”
“三姐今天怎么这么朴素,葬礼那天的妆造不是挺华丽的吗。”沉湘打趣。
沉洇心中一紧,有些难过,低声开口:“那天是夷之提前安排的,湘湘喜欢那条裙子吗,我洗过了,送你好不好。”
她本意是讨好,听在沉湘耳中却是施舍:“哈哈,三姐好会开玩笑,我不喜欢穿别人的旧衣服哎。”
姚乐在一旁冷汗直流,沉洇真是笨啊,沉湘一只手就能把她玩死。况且那条黑色婚纱可是穆自迩提前半年准备的高定,沉洇真的看不出来有多贵吗?
沉湘坏笑着看沉洇被她嘲弄而受伤的愚笨模样,心里舒坦极了,抬眼看到穆自迩缓缓走来,忙上前打招呼:“自迩哥哥!”
沉洇低声跟姚乐说,她先回自己房间了,走的时候能不能顺便送她回家,姚乐忙答应,目视她仓皇逃走。
穆自迩看到沉湘就烦,首先他不喜欢沉湘,其次他不喜欢年下,他余光看到沉洇离开,不动声色地问:“怎么这么开心?”
沉湘对周夷之的遗嘱有独到的见解:周夷之和穆自迩可能是好友,故把沉洇托付给他照拂,然而穆自迩才懒得管这个拖油瓶,反而借势把周家吃干抹净,这么看来,穆自迩可真是个迷人的坏家伙呀。
再加上穆自迩和沉洇分开来的,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那么她沉湘的机会就来了。
沉湘得知穆自迩真的要来,今晚卯足了劲打扮,她故意扮嫩,试图让穆自迩回忆起他们年少时美好的过往。
现在,穆自迩又对她的情绪表示关心,这更让她觉得吉时已到:“哈哈,刚随口夸我三姐葬礼的裙子好看,她竟然说要送给我,可把我逗笑了。”
穆自迩从一旁拈过一杯酒,浅酌一口:“是吗?”他想示意姚乐过来应付这个麻烦精,然而姚乐假装看不见,扭身溜走了。
妈的。他在心中暗骂。
沉洇在人堆中小心翼翼地穿行,沉湘竟然请了那么多人来,挤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找到楼梯上楼,她跟随记忆往自己的房间走,她的房间在拐角处,也是最靠里的房间,大部分时间都无人打扰。
到了。她激动地推开那扇门,以为会看到自己老房间熟悉的样子。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储藏室。
她的痕迹被抹去了。
沉洇缓缓走进去,东西堆得太满,她根本走不了几步,就被拦住了。
她缓缓蹲下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