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像舞姬静静立着。她头颅以诡异的姿势完全偏向右侧,左手抬至耳畔,似还在凝神窃听,右手却依旧保持着叩门的姿势僵在半空。骤然开门,她竟像个被当场捉住的偷听者,一动不动地僵立在那里。
然而,已无人有心思去在意她这副模样。
因为在她身后——长廊的地面、墙壁、乃至穹顶之上,密密麻麻,竟全都趴满了石像傀儡!它们四肢着地,层层迭迭,将整条廊道堵得水泄不通。一张张脸上,齐齐扯出那抹僵硬诡异的笑,死死盯住门内三人!
石像女缓缓收回叩门的姿势。头颅转动间,竟发出“喀喀喀”几声干涩脆响,不复方才台上旋舞时的轻盈灵动,只余下石质摩擦的僵硬与滞重。
她缓缓抬步,试探着朝门内跨出一步。
果然毫无阻隔。
“妖孽!”
谢辰渊岂容她逼近,当即低喝一声,身形疾掠而上!双手紧握昊光剑柄,倾尽全身残余气力,奋力一剑劈出。
这一瞬,昊光剑竟似感受到主人决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白光浩荡,如九天昊日垂落,天河倾泻,直直轰在石像女胸口!
“咔嚓——!!”
一声石破天惊的脆响!那坚不可摧的身躯,竟如白瓷般寸寸碎裂,轰然四散,化作满地碎石!
“成了!”
谢辰渊唇角笑意方起,却骤然僵在脸上。
只见那满地碎石,竟似有灵一般,缓缓蠕动、自行合拢。不过片刻功夫,竟在三人眼前,重新聚合成人形,竟连一丝裂痕都未曾留下!
石像女竟完好无损,再度立在那里。
“怎会如此……”谢辰渊心头巨震,难以置信。昊光剑乃仙家至宝,竟也伤她不得?
尚未回神,石像女已再度抬手。数块巨石自她身侧轰然飞起,如流星骤雨,带着呼啸风声,直朝三人狂砸而来!
“小心!”
温珩厉声示警,他本就伤重,明知难敌巨石也只得咬牙挥剑格挡。
而屏风之上,温玉瑶望着这一幕,空洞的眼底,竟缓缓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
谢辰渊本就早已力竭,方才那一击,更是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此刻手足酸软,连抬臂的力气都已失去,只能眼睁睁望着漫天巨石,在视野中越放越大——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忽然破风大作!
一道赤红鞭影,如烈焰惊电,陡然自他身后狂扫而出!鞭身缠绕着丝丝猩红电光,凌空划过一道血色残影,横亘在二人身前,竟化作一道绯色光壁!
轰然巨响之中,那些势不可挡的飞石,触及鞭光屏障,竟尽数被震得四散崩落,碎石坠地,噼啪作响!
鞭光去势未歇,长驱直入!石像女似也感受到这鞭上的滔天威力,慌忙抬手凝起石盾格挡。谁知那软鞭竟如入无人之境,石盾在它面前脆薄如豆腐,一穿而过!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石像女竟被一鞭抽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轰然砸穿廊间木墙,连带着几个爬在附近的石像傀儡,直撞入另一侧厢房之中!石屑木屑纷飞乱舞,烟尘四起,声势骇人,整座画舫都为之一阵剧烈摇晃!
温珩与谢辰渊齐齐回头,目光骤凝,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卫翊静静立在阴影之中,神色明暗难辨。她手中紧握着一条玄黑软鞭,鞭身暗纹隐隐流转,森寒倒刺寒光凛冽。此刻,一道道猩红电光正自鞭身跃动流转,如赤色龙纹缠绕游走,威凛逼人。灼灼血光映在她平素清丽的容颜上,明暗交错、半明半暗,反倒添了几分凛冽肃杀之气,冷艳而慑人,美得惊心动魄!
便在此时,窗外忽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如洪钟,雄浑浩荡,震得画舫簌簌发抖,尘屑纷飞!竟像是传说中的虎啸龙吟。
门外的石像鬼怪在听到这声音时如潮水般退去。
骤然之间,浓稠黑雾骤然如沸水般剧烈翻涌、旋卷不休。浓雾深处,一只硕大无朋的金色竖瞳巨眼,骤然破开迷雾,赫然显现!
那只巨眼光芒煌煌,正隔着一方小小窗扉,一眨不眨,死死盯住了屋内的卫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