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怎么脸都红了?嘴都不动了?”
“阿芸,妹妹凑热闹就算了,你都多大了,还凑这个热闹。”张平笑着道。
“我咋就不能凑热闹了?”许芸回头瞅他,“还有什么叫我都多大了,你现在嫌弃我老了,是吧?”
一边是哥哥嫂子琴瑟和鸣,另一边是姐姐姐夫的打打闹闹,许芋默默收回眼,悄声回到自己的卧房里。
好一会儿,张平先发觉不对,连忙喊停喋喋不休的许芸:“阿芸,妹妹好像回卧房去了。”
许芸连忙去追。
张平拉住她:“妹妹肯定是看我们这样热闹,想起聂大人,心里难过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提这个的。”许芸回头又抱上孩子,大步进了许芋的卧房,“芋头,你帮我看着朗儿,明天不是要走了吗?我得去收拾东西。”
许芋茫然抱着小外甥,许久,才渐渐回神,看着那张圆乎乎的小脸。
聂徽明要她抹的护手膏她没抹,要她喝的调理身体的药她也没喝,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她想着,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低头轻靠在怀中的襁褓里。
要带的行李不多,几件衣物和哥哥的几卷书而已,第二日一早,将行李搬上马车,许菽落上大门的锁。
他后退几步,看着紧闭的院门,道:“这是父亲留下来的宅子,便不卖了,若是有机会,往后我们或许还能回来看一看。”
许芋抬头,最后看一眼这座小院,院里的槐花树,院墙上刻着的歪七扭八的字,缓缓转身:“都上车吧,去定原办凭证。”
张平和许菽坐在车厢外,许芋几人坐在车厢里,马车摇摇晃晃渐渐驶离院子、驶离峪阳。
“我想沿着东边,朝南方走一走,至于到底在何处落脚,我们可以再慢慢商量。”许芋轻声道。
许芸立即应和:“没问题,我们听你安排。”
许芋微微弯唇:“我手里还有些钱,我想,到时我们可以自己开个铺子,饭馆也好、别的也好,总归,不给旁人打工了。”
许菽提醒:“开铺子可不是那样简单的,光租门面都得花不少钱。”
“我想的是买一个带院子的门面,咱们又能住,又能做生意。”许芋道。
“那得花不少钱吧。”范芹也道。
许芸笑着道:“你们放心吧,芋头现在有的是钱,那聂大人给芋头的都是好东西,换了不少银子,不说是开铺子,就是大哥想做官,说不定都能捐出一个来……”
她脱口而出,话都要说完了,才发觉自己说错了,紧忙闭上嘴,朝身旁的妹妹看去。
许芋看着车厢,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轻声道:“姐姐说的是真的,我现在手里有不少钱,只要不铺张浪费,够我们一家子花一辈子的。”
张平立即接话:“妹妹,现在全家就你最有见识,你觉得开个什么铺子好?”
许芸也赶忙道:“对,芋头,你说。”
“我觉得对我们来说,开饭馆应该是最容易的吧?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进货,要不就开个饭馆?”
“行!那我可以煮饭,你姐夫招待客人,大哥看账,大嫂……”许芸朝范芹看去。
范芹红着脸道:“我旁的也不会,但洗洗盘子端端碗总是行的。”
“行,那就这样,咱们工都分好了,就等着大干一场!”许芸笑道。
几人纷纷笑起来。
那套宅子报的价低,房伢子见他们着急要走,便囤在了自己手里,他们又去找人办了凭证,如此一来,在城中停了不到两日,便沿着官道朝着东南方去。
天又开始飘起雪花,半个月后,聂徽明骑马抵达京城,从宫中出来,直奔家中。
聂家的宅子就在宫外不远处,高官重臣聚集在此,他将马匹扔给守门的小厮,大步往里走,随意寻了个仆从问:“老爷夫人可在府中?”
“听闻大人回来,老爷夫人正在堂中候着。”
聂徽明微微颔首,径直而去,朝堂上二老行礼。
崔夫人很是激动,双手将他扶起,不停地问候,老聂大人却是一脸不满,沉声道:“既然回来了,就赶快将亲事办了。”
聂徽明落座,不紧不慢道:“我歇息片刻,立即去退亲。”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