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担心。
&esp;&esp;有什么好担心的?
&esp;&esp;宁凝死了,他的伤也好了,对不夜城来说,是好事呀。
&esp;&esp;宁煦说道:“让宁微过来找我。”
&esp;&esp;他习惯性了依赖宁微来缓解自己心里生出的不好的情绪。
&esp;&esp;宁微已经等他很久了。
&esp;&esp;自从宁微诞生以来,这个傀儡大部分时间都和他待在一起,不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一个人默默琢磨讨好宁凝的办法。
&esp;&esp;在宁凝很小的时候,宁微和她的关系其实还不错。
&esp;&esp;宁微名义上是她义妹,但长得比宁凝快,心智也比宁凝早成熟,是宁微带着她玩。
&esp;&esp;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宁凝开始憎恶这个傀儡,把他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大概是长大了,觉醒了血脉中的夺嫡天赋,将宁微视为威胁。
&esp;&esp;宁微为此伤心了好一段时间,自此之后,他对待宁凝向来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惹她不开心,那种近乎卑微的讨好时常让宁煦嗤之以鼻,有的时候他甚至会觉得他把自己的脸也丢光了。
&esp;&esp;宁凝不在不夜城的时候,宁微一个人休眠,带着他的情绪沉寂下去。
&esp;&esp;……
&esp;&esp;宁微泪流满面,他扑过来抓住宁煦的衣角,说:“宁凝没有死对吧?我的孩子没有死?他们在撒谎,对吗?”
&esp;&esp;“命灯是假的,我的孩子,她没有死,她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
&esp;&esp;急于寻求解脱的宁煦在看到他的瞬间心口再次受到重创。
&esp;&esp;他没有感情,是永远得体、理性的不夜城城主,宁微就好像一面镜子,倒映出他的另一面。
&esp;&esp;仓皇、急促,慌里慌张,宁微的眼睛闪呀闪,蓄满泪水,没有任何体面可言。
&esp;&esp;宁微不是其他人,恰恰是他本人,是那个被他掩盖起来的、最真实的他。
&esp;&esp;宁煦几乎是落荒而逃。
&esp;&esp;他不敢回答宁微的问题,也不敢对宁微承认宁凝已死的事实。
&esp;&esp;说到底,是他自己不敢承认。
&esp;&esp;而宁微,将他的全部丑态表露出来,让他可以直观地看见。
&esp;&esp;他颤抖着双手结印,将宁微压制在沉睡之中,他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还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他宁凝究竟在哪里。
&esp;&esp;从宁微屋里出来的时候,他出了一身汗,脖子也有点湿了,他下意识抹了一把,忽然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院子边上,有一汪清泉,他僵硬地回头,看见碧波荡漾中,露出了一双泪痕。
&esp;&esp;宁煦深吸一口气,捏着去尘咒,将眼泪抹干。
&esp;&esp;然而刚擦干净,眼泪又流了下来,顺着方才那道泪痕,滴在碧波清水中,水面荡漾出几圈涟漪。
&esp;&esp;宁煦捂住眼睛,眼泪就从他的指缝中淌落,他脸色苍白如纸。
&esp;&esp;越想捂住,越捂不住。
&esp;&esp;他想自己肯定是出了什么毛病,灵力骤然回流,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反噬,肯定是这个样子。
&esp;&esp;他颤抖着双手撕开衣摆,覆上双眼。
&esp;&esp;……
&esp;&esp;宁煦的眼睛受伤了。
&esp;&esp;眼泪止不住。
&esp;&esp;宁煦没有喊巫医。
&esp;&esp;他本人根本就不需要巫者,不夜城之所以养了一群巫医,是为了宁凝准备的。
&esp;&esp;面对臣属的疑问,宁煦淡然回复:“过几天会痊愈的。”
&esp;&esp;双目受缚,他可用神识探路,走得比平时还要平稳。
&esp;&esp;他的身体恢复一些后,他重新接管不夜城的公务。
&esp;&esp;他太稳了,宁凝过世这件事,对他好像没有一点影响。
&esp;&esp;不夜城有宁凝,和没有她,都是一样的。
&esp;&esp;她活着,或者死了,也是一样的。
&esp;&esp;不过也是,他向来就是这样的人,冷漠薄情,清冷自持。
&esp;&esp;为他生下过继承人的夫人,被他抛弃在外,不夜城中,查无此人。
&esp;&esp;与他血脉相连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