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
有了原弈迟在,拍摄全家福的过程变得格外顺利,就连摄影师都感到惊奇,没想到昭宁这个刚满三月龄的小女娃竟然能那么乖。
摄影师一开始打算让妈妈来抱婴儿,但昭宁被顾意浓抱在膝上后,就会好奇地抬起小脑袋,呃呃啊啊地要吸引她的注意力,小手和小脚也会兴奋地乱晃。
换爸爸来抱,昭宁很快就安分了。
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却显得蔫哒哒的,甚至像小大人般很严肃。
无论摄影师的助理怎样逗她,昭宁都闷闷不乐地拉着小脸,小手也攥成粉拳头,又开始做出捶打的动作。
顾意浓侧过头,去逗女儿,昭宁才咿咿呀呀地咧开小嘴,轻脆又响亮地笑出了声。
她伸出食指,示意昭宁去看摄像头:“昭昭,看那里。”
昭宁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摄影师也在这时找准角度,按下了快门。
拍完全家福后。
保姆将昭宁抱走,顾意浓则独自回到主卧,坐在梳妆镜前,侧着脑袋,将那对有些沉重的水晶花束半环形的天然玉耳环摘掉。
原弈迟倚在门边,沉默地注视着妻子。
女人穿着水光缎面的连衣裙,浅浅的蓝色,那样清透的质地会让人联想起清冷的月光,更衬得肌骨莹润,雪肤花貌。
那头浓长的卷发也低绾起来,做了母亲后,她偶尔会散发出柔媚感,也愈发风情万种。
镜子映出女人绝美的脸。
但她的表情却有些落寞,甚至透出淡淡的伤怀。
顾意浓摘掉耳环后,还没撩开眼皮,就觉察出来自身后的那道深邃的目光。
她娇纵地嗤了声,伤感的表情已经不复存在,又朝伫立在不远处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透过镜子,那道高大身影没有动,姿态依旧慵懒松弛,表情也没有变化。
莫名地挨了那记眼刀后,男人非但没有生气,被衬衫包裹住的身体反而散发出愉悦的气息。
顾意浓的心底愈发不爽。
她朝他翻了个白眼后,原弈迟似乎很开心,甚至有些爽到了。
靠。
狗东西还是这么变态。
原弈迟自己都隐晦地承认过,他就是喜欢她任性一些,刁蛮一些,她越作,他就越爽,如果无缘无故朝他发脾气,使使小性子,狗男人非但不嫌麻烦,反而会很愉悦。
原弈迟的癖好怪异得很。
在床以外的地方,都有点那个受虐的倾向。
顾意浓懒得搭理他,干脆走到休息室,坐在采光井下边的白色沙发,修长的腿并拢,手肘也搭在扶手处,心事重重地支起下巴。
原弈迟坐在她身旁后,顾意浓抿起唇角,恶劣心思顿起,干脆将双脚都搭在了他剪裁考究的西裤上,作贱般地用后脚跟踩了踩。
他的表情平淡,甚至没有任何波澜,低声询问道:“昭宁被保姆抱走后,你好像很不开心。”
“是对黄家为你选的保姆不满意吗?”
男人微微弓着肩背,仅用一只手,就能攥住她的两只脚腕,仔细观察着女人的表情,灰蓝色的眼眸如海雾般,像要侦破她的伪装。
他似乎已经将她看穿了。
顾意浓忽然有些恐慌,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昭宁软小的轮廓,心脏也因为那个视象牵扯出了生理性的痛楚,泪腺都有些发酸。
分离焦虑的滋味是锥心的。
她恨不能变成袋鼠,将女儿装进育儿袋里,随时随地都将她带在身边。
不管是因为激素在作祟,还是她的母性本能有些过火,顾意浓就是放心不下女儿。
在深圳出差的那几天。
她想昭宁想到快要疯了,也只有昭宁,才能让她体会到什么叫心碎的滋味。
所以当年顾楚青将她送到宁城,并被迫放弃她的抚养权后,应该也体会过类似的滋味吧,而且那种滋味只会成倍地叠加。
看见妻子的眼眶有些泛红,原弈迟眉心微折,将她抱到腿上,女人的缎面连衣裙垂坠下来,和他西裤的面料交叠在了一处,发出很轻微的厮磨声响。
他无奈地低叹:“我又有哪里惹到你了吗?”
顾意浓咬住唇瓣,把内心的犹豫用赌气般的口吻说了出来:“我要是留家里做全职太太了,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这个时代的女性会受到多种多样价值观的冲击,诸如宝妈或者娇妻这类的词汇也被蒙上一层污名化的色彩。
顾意浓热爱自己的工作,想闯出一番天地,却也舍不得离开女儿,她想要无时不刻地陪在昭宁的身边。
但那个想法一旦占据上风。
她就仿佛承受了某种来自于集体的凝视和审判,其实那种凝视和审判是不存在的,却又像无形的枷锁般,束缚着她的思维。
母性的本能和社会为她塑造的意识形态总在博弈和缠斗,让她无以为继。
如果全然接受现在的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