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松手,到坡下的村民家门口,刚把表弟放下她便脱力一头栽进篱笆沟,眼皮也被竹枝划破了。
&esp;&esp;“姑娘,放下前尘旧事方能自得,否则——”
&esp;&esp;电话忽然响了,卿意瞥见屏幕上的来电人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做,于是忙向僧人道谢,又捐了一点香火钱后匆匆离开。
&esp;&esp;她照常让家里的司机送到市中心商厦,装作购物的模样拐进一家不起眼的店面。
&esp;&esp;“您好,秋生事务所,有什么可以——”刘秋生拿了本旧书压桌角,起身时瞅见门口的女人,立马换上笑脸,“卿小姐,您请坐,我去倒茶。”
&esp;&esp;“调查出结果了吗?”
&esp;&esp;“哦,这个啊。”刘秋生顿了顿,笑着将茶杯放在她面前,“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聊这件事。”
&esp;&esp;“上回是我办事不力,没及时帮您查到那个朋友下落,您给我机会我肯定努力将功补过,但有些情况必须要向您事先了解一下。”
&esp;&esp;卿意微微皱眉:“什么情况?”
&esp;&esp;“您和那个朋友的关系,以及他有没有什么仇家。”
&esp;&esp;刘秋生在澜江富太太圈子里口碑不错,卿意曾在某个下午茶茶会上听人说过他特别擅长调查婚外情,无论藏的多好他都能把证据找出来。
&esp;&esp;上次托他找何年,后面何年自己回来了,刘秋生主动提出退钱,但她还想弄清楚何年的伤是谁弄的,便让他继续调查下去。
&esp;&esp;卿意只当他问的这两个问题是职业病犯了,“我和他一起长大,是好朋友。他一个人生活,也不是爱挑事的性格,应该没有仇家,所以我也不明白到底是谁会这么对他。”
&esp;&esp;“好的,我了解了。”刘秋生看着烟灰缸的余烬,眉毛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卿小姐,我记得您是已婚的?”
&esp;&esp;“嗯。”
&esp;&esp;“您丈夫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esp;&esp;卿意像个在家长会上孩子受到老师表扬的母亲,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esp;&esp;“我会尽力。”看出她没听懂意思,刘秋生没再展开,“等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esp;&esp;这场谈话比较简短,卿意记得林与青让自己早点回家,下楼后便吩咐司机回月港。
&esp;&esp;卿意晕车,在车上一般不刷手机,余光瞟到联系人的名字,纠结再三还是点开了消息。
&esp;&esp;[卿意,与青不肯见我,可以麻烦你让他和我见一面吗?]
&esp;&esp;[拜托你了。]
&esp;&esp;卿意摁灭手机。
&esp;&esp;几分钟后,新消息进来,还是那个银蕨叶头像。
&esp;&esp;[只是简单交待珍姨让我转告的事情,麻烦你同意。]
&esp;&esp;车流如潮水般涌动,卿意皱眉回复:[这是他的事,你应该和他沟通。]
&esp;&esp;快速按下发送键,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眼睛刚闭上,震动铃声又响了。
&esp;&esp;卿意不准备再回,都是成年人,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不用她插手什么,更何况林与青也已经给了对方回应,她现在去说让他们见面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esp;&esp;手机安静下去,她打开车窗透气,本想在车上睡一会,此刻怎么也睡不着。
&esp;&esp;车开进月港,卿意远远看见围着围裙的男人正在修剪一盆香雪兰。
&esp;&esp;她抛开杂念下车,包里的手机仿佛定时炸弹一般再次震动。
&esp;&esp;仿佛出于某种预感,她鬼使神差地点开消息。
&esp;&esp;一张照片。
&esp;&esp;高中时期的合照,尚且青涩的男生搂着身旁的女生,镜头里的笑容格外阳光灿烂。
&esp;&esp;卿意有些恍惚,不断在记忆里搜寻,除去第二人格,林与青没有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esp;&esp;他一直都是冷淡有距离感的,高中时期更加孤僻少言,她在这个时候才通过另一个人发现自己丈夫不曾对外界、也不曾对她展示的另一面。
&esp;&esp;“回来了。”
&esp;&esp;“嗯。”卿意揉了揉眼睛,朝走过来的男人颔首。
&esp;&esp;“刚送来的香雪兰。”手指沾了花粉,林与青用手帕擦干净后牵起她的手。见她愣在原地不动,便问道,
脸红心跳